從小,馬斯克就轉而向內心世界探索。他是個極度沉迷的閱讀者,會連續數小時閱讀科幻小說和百科全書,並靠著一本書自學電腦程式設計。年僅 12 歲,他就設計出一款名為《Blastar》的電玩遊戲,並將程式碼以約 500 美元的價格賣給一家電腦雜誌 。
為了逃離南非並避免被徵召入伍去支持種族隔離政權,馬斯克透過母親取得了加拿大護照,在 17 歲時獨自移居加拿大 。他在 1988 年曾短暫就讀普利托利亞大學,隨後於 1989 年進入安大略省京斯頓的女王大學(Queen's University)就讀
。
兩年後,他靠著獎學金轉學至美國的賓州大學。他在 1997 年畢業,並取得了兩個學士學位:華頓商學院的經濟學學士,以及物理學學士 。之後,他前往加州,進入史丹佛大學攻讀應用物理學博士。但這個學程只持續了兩天。堅信網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選擇輟學創業
。
1995 年夏天,馬斯克與弟弟金巴爾(Kimbal Musk)以及格雷格·柯里(Greg Kouri)共同創立了 Global Link Information Network。這家公司後來更名為 Zip2,為報社提供線上的城市導覽軟體與地圖——這是比 Google 地圖等現代服務更早出現的概念 。
在史丹佛大學 2003 年一次談話的第一手資料中,馬斯克描述自己在那年夏天用 C 語言和一點 C++ 親手寫出了網路上最早的地圖和導航功能 。他和共同創辦人手頭極度拮据,只能睡在辦公室裡,並到當地的基督教青年會(YMCA)洗澡
。公司的正式成立日為 1995 年 11 月 9 日,儘管馬斯克有時會提到更早的非正式開端
。
一個爭議點在於初始資金。艾胥黎·范思的傳記聲稱,馬斯克的父親提供了 28,000 美元,但馬斯克否認了此說法,他後來澄清父親的資金是後續一輪約 20 萬美元天使投資中的一部分 。無論如何,公司吸引了創投資金並快速成長。1999 年,康柏電腦(Compaq Computer)以 3 億 700 萬美元收購了 Zip2。當時年僅 27 歲的馬斯克,個人從其 7% 的股份中獲得了約 2,200 萬美元
。
2000 年 3 月,X.com 與競爭對手 Confinity 合併,後者開發了一款名為 PayPal 的轉帳產品 。合併後的新公司保留了 X.com 的名稱,但內部衝突隨即爆發。馬斯克對 X.com 品牌和更廣泛的銀行業務願景有著極深的執著,而其他人則認為 PayPal 才是更有價值的產品。
2000 年 9 月,正當馬斯克準備登機,前往他與第一任妻子賈斯汀·威爾森(Justine Wilson)推遲已久的蜜月旅行時,董事會投票決定撤換他的執行長職務 。公司於 2001 年更名為 PayPal。儘管失去了營運控制權,馬斯克仍是最大股東。2002 年,當 eBay 以 15 億美元收購 PayPal 時,他的股份為他帶來了超過 1 億美元的收益——這筆錢,正是他日後用來資助更具野心計畫的資本
。
關於馬斯克最常見的錯誤報導之一,就是他與特斯拉的關係。他並沒有創辦這家公司。特斯拉汽車(Tesla Motors)是由工程師馬丁·艾伯哈德(Martin Eberhard)和馬克·塔彭寧(Marc Tarpenning)於 2003 年創立 。
馬斯克在 2004 年 2 月主導了 A 輪融資,以 650 萬美元的投資成為公司的董事會主席 。在開發第一輛車 Roadster 期間,成本飆升且期限不斷延誤。馬斯克開始越來越深入日常的工程與管理工作,並在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機幾乎拖垮公司時,接任執行長。隨後,艾伯哈德與塔彭寧雙雙離開了公司
。
SpaceX 的故事,始於一趟失敗的俄羅斯之行。馬斯克最初的計畫是購買翻新的俄羅斯洲際彈道飛彈(ICBM),用來將一座「火星綠洲」溫室送至紅色星球,藉此重燃大眾對太空的興趣 。然而,據傳在一次協商會議中,一名俄羅斯首席設計師對他吐了口水。馬斯克當下決定,他要自己打造火箭
。
2002 年 5 月,他拿出從 PayPal 出售獲得的 1 億美元自有資金,創立了太空探索科技公司(SpaceX) 。沒有受過正規航太訓練的馬斯克,靠著教科書自學火箭工程,並聘請了像是湯姆·穆勒(Tom Mueller)等創始工程師,穆勒本身就是一位在自家車庫打造火箭的推進系統專家
。
草創時期是一場災難。從 2006 年到 2008 年,獵鷹 1 號的前三次發射全數失敗,每一次爆炸都讓公司資金失血數百萬美元 。到了 2008 年,馬斯克幾乎耗盡了所有資金。獵鷹一號的第四次發射是公司的最後一搏。它成功了,進入軌道,拯救了公司
。自此,SpaceX 憑藉可重複使用的火箭和星艦計畫,徹底顛覆了航太產業。
貫穿馬斯克整個背景脈絡的,是一種一致的模式:一個自學成才、充滿驅動力的局外人,帶著極端的技術賭注,闖入早已成熟的產業(銀行業、汽車業、航太業、社群媒體),並經常性地將自己逼到財務崩潰的邊緣。從 12 歲獨自寫程式賣遊戲,到 31 歲將所有財富押注在兩家瀕臨倒閉的公司,這個模式清晰可見。
「馬斯克神話」——也就是認為他獨自一人創立並打造了整個帝國的觀點——是一種簡化的論述。他不是特斯拉的創辦人,他在 PayPal 誕生前就被踢出 X.com,他共同創立了 OpenAI 而後在權力鬥爭中離開,而他收購 Twitter 的舉動,既是戰略考量,也帶有強烈的個人衝動色彩 。然而,他有據可查的、願意將自身資本置於極端風險下的意願,以及他在 SpaceX 親自投身工程領域的關鍵角色,並非虛構,這正是他成功的基石
。
關於他與父親之間關係的完整且經獨立驗證的故事,以及他的童年創傷在多大程度上驅動著他現在的行為,仍是個未解之謎——這或許是艾胥黎·范思(2015)和華特·艾薩克森(2023)的傳記中最值得探究的部分。從所有證據來看,剝去神話的外衣,真實的故事遠比那個天才一手打造未來的簡化版寓言,要來得更引人入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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