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對抗頑固的通膨(分析師預測2026年通膨率約為5.3%)和遏阻資本外逃,俄羅斯央行始終維持極高利率 。這個政策雖旨在穩定物價,卻使民間企業借貸成本高得難以負荷,實質上扼殺了私人投資。就如同基輔經濟學院(KSE Institute)所記錄,國內債台高築與儲備拋售,暴露出深層的結構脆弱性,高利率環境使得只有國家主導的軍事支出能獲得融資
。
石油意外之財非但沒有資助新一波具生產力的民間投資,反而被戰爭機器和日益擴大的財政赤字消耗殆盡。儘管俄國能源稅收一度飆升,達到戰前月均水準的約三倍,但2026年聯邦預算赤字仍迅速來到GDP的1.5% 。油氣收入較先前高點年減約47%,而制裁更進一步限制政府把盈餘資金用於進口有助增長的物資
。高盛經濟學家克萊門斯.格拉費(Clemens Grafe)精準總結了這個困境:「儘管成長疲軟,且就資金面而言確實有提振經濟的資源,但我們並不預測會出現由需求驅動的加速。」
俄羅斯少得可憐的經濟擴張,絕大多數集中在國防生產以及與之相關的國有產業。這類軍事化成長對整體民間經濟的外溢效應極弱,而且本質上無法持續。一旦戰爭支出停止成長或開始下降,這股支撐GDP的人為力量就會消退,暴露出深層的停滯 。
俄羅斯手握來自石油的財務資源,卻極度欠缺把現金轉化為全面經濟成長的實體與人力要素。俄羅斯經濟的病灶,不在於需求或資金短缺,而是在於工人不夠、廠房滿載、無從取得現代科技。這些全是供給面的障礙,再龐大的意外橫財也無法將其拆除。
Comments
0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