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因素凍結了雙邊對話。
1. 拒發關鍵的生產許可
澤倫斯基表示,他多年來向美國現任與前任政府、飛彈製造商以及北約領導層反覆提出生產反彈道飛彈的議題 。烏克蘭擁有相關技術和專家,唯獨欠缺來自華盛頓的一紙生產許可。儘管美方曾有過承諾,最終卻未批准這些許可 。他在2026年3月向記者強調:「我們需要的只有一樣東西——來自美利堅合眾國的許可」。
2. 飛彈銷售數量受限
即便在現有美製系統的供應上,也受到嚴格限制。澤倫斯基指出,美國向烏克蘭出售飛彈的數量「相當有限」。這種受限的供應量,意味著烏克蘭根本無法以符合俄羅斯攻擊強度的節奏替換耗盡的攔截彈。
3. 伊朗戰事消耗美國庫存
美軍自身的作戰需求是另一大關鍵因素。烏克蘭仰賴的精密美製防空系統——例如愛國者(Patriot)飛彈系統——之所以在全球供應短缺,正是因為美國的庫存已在伊朗衝突中大幅消耗 。這導致能撥給烏克蘭的攔截彈更為稀少,讓許可僵局雪上加霜。
與其繼續等待,基輔當局正同時推動多項倡議,與歐洲夥伴聯手建立防空能量。
籌組歐洲反彈道聯盟
2026年5月中旬,澤倫斯基宣布歐洲已開始組建一支專門的反彈道聯盟,烏克蘭期待在初夏就能獲得實質的防空增援 。這是一項結構性的能力夥伴關係,而非臨時起意的單次捐贈。
擴大無人機與防空系統的聯合生產
烏克蘭已進入與歐洲國家防務合作的新階段,重心放在聯合製造。與德國、法國和英國的無人機聯合生產計畫已經啟動,澤倫斯基的目標是在2026年至少確認十項此類倡議 。同樣的模式正延伸到防空系統,基輔希望在歐洲本土能夠聯合生產足夠數量的飛彈與攔截彈 。
加速推動PURL倡議
烏克蘭正努力爭取更多國家及資源投入「PURL」計畫——這是一項多邊的防空採購與融資機制。在國內產能提升之際,強化PURL被視為能更快購得攔截彈與系統的關鍵途徑 。
催生「防空版ASAP」緊急擴產計畫
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提議參照歐盟2023年的《支持彈藥生產法案》(ASAP),發起一項緊急擴產計畫,將50至100億歐元的資金導入IRIS-T、SAMP/T、NASAMS等歐洲製系統與攔截彈,以降低在中程與巡弋飛彈防禦上對美國供應商的依賴 。烏克蘭每年光防空攔截彈的需求就估計約達4,800枚,遠超當前歐洲的總產能 。
澤倫斯基將此轉向定調為烏克蘭的生存必要,同時也是歐洲大陸的戰略契機。他於2026年3月表示:「歐洲必須擁有足夠的防空飛彈、足夠的無人機擊落經驗,以及現代化攔截無人機的充足產能。只要團結合作,我們就能實現這一切」。歐洲理事會早已將防空列為首要的能力缺口,並承諾加速動員各種工具與資金,強化歐盟的國防科技與工業基礎 。烏克蘭從苦等華盛頓到與歐洲共同打造防線的策略轉變,既是短期求生之計,也代表著歐洲大陸在飛彈防禦生產上,一項長期且結構性的地緣板塊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