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okie Stuffing」醜聞延燒：Phia 創辦人 Phoebe Gates 早已知情？

由比爾蓋茲之女 Phoebe Gates 與其史丹佛室友 Sophia Kianni 共同創辦的AI購物新創 Phia，其「Cookie Stuffing」（Cookie 塞入）詐欺爭議持續擴大。《彭博社》在2026年8月發布的調查報導，根據公司內部 Slack 對話紀錄與原始碼，揭露了驚人內幕：創辦人對於該工具的詐欺行為不僅知情，甚至還積極推動其運作 。

核心指控：什麼是「Cookie Stuffing」？

Phia 的瀏覽器擴充功能被設計成，即便使用者並未透過點擊 Phia 的優惠券或與其互動，該擴充功能仍會在使用者於零售網站結帳的過程中，自動植入 Phia 的聯盟行銷追蹤 Cookie 。這意味著，即便消費者是自己逛到購物網站，或是透過其他聯盟行銷平台（如 Wirecutter）購買商品，Phia 依然能夠竄取功勞，向零售商索取佣金 。獨立研究員 Ben Edelman 在 Phia 的程式碼中，發現了一個名為 enable_coupon_auto_drop 的功能開關，《彭博》報導指出，此開關於2025年12月10日被打開，直到2026年7月7日才關閉 。

引述《紐約郵報》法律專家的說法，這種手法可能構成聯邦電信詐欺罪，最高可判處 20 年監禁 。

創辦人何時知情？

Phia 公司在2026年7月首次被爆出爭議時，對外聲稱是在「過去24小時內」才得知錯誤歸因問題，並將其歸咎於「軟體bug」。然而，《彭博社》在8月的深入報導，直接打臉了這個說法 。

根據洩漏的內部 Slack 對話紀錄，早在 2025年12月——也就是《彭博》首次調查的 7個月前——共同創辦人 Phoebe Gates 和 Sophia Kianni 就已經在與工程師和高階主管熱烈討論這項自動放置 Cookie 的功能 。

在一則12月的對話中，Gates 直接要求開發者確認自動放置 Cookie 的功能是否正常運作，並寫道，如果功能運作正常，它應該要 「捕捉每一筆交易」 。而 Kianni 則在內部訊息中提到：「只要我們能讓這些 Cookie 持續投放下去，那就太棒了」 。

這些內部通訊內容顯示，兩位創辦人 都曾推動 這項詐欺功能的開發與部署——這並非是駭客或意外的 Bug，而是刻意為之、並且受到監控的功能 。

詐欺營收占比驚人

「Cookie Stuffing」這項手法並非無關緊要的小動作，根據調查，它是 Phia 對外吹噓的驚人營收成長的核心關鍵 。

• Phia 內部一名 資料科學家估計，在2026年6月，這項手法約占了該公司所聲稱總商品交易額 (GMV) 的 51% 。
• 《彭博社》審閱的 內部圖表 顯示，不當的銷售歸因貢獻了 Phia 收入的絕大部分 。
• 報導指出，在 Phia 關閉自動放置 Cookie 的功能後，公司 每日營收大幅下滑 。
•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 Gates 要求員工確認功能正常運作的 40天後，Phia 風光宣布完成 3550萬美元的 A 輪融資，並大肆宣傳其 11倍的營收成長 。

哪些零售商受害？

《彭博社》報導指出，這項 Cookie Stuffing 詐欺行為影響了多家大型零售商，其中包括：

• Nike (耐吉)
• Nordstrom (諾德斯特龍)
• The Gap (蓋璞)

這些公司被迫支付給 Phia 那些並非由該新創公司所帶動的銷售佣金 。截至報導發布時，這些零售商均未對此公開回應 。

公司後續回應

在《彭博》最新的報導出爐後，Phia 終於鬆口表示，將 重新審查每一筆交易，並 撤銷那些被錯誤歸因的銷售訂單。該公司表示，已經開始對聯盟合作夥伴進行交易沖銷 。

更多爭議纏身

聯邦貿易委員會 (FTC) 投訴

早在《彭博》踢爆之前，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 (FTC) 就已收到多起針對 Phia 的消費者投訴，顯示監管機構在此之前就已注意到該公司的不當行為 。

員工離職與內部衝突

洩漏的 Slack 訊息也揭露了公司內部的緊張氛圍。報導指出，內部員工其實早就對這項做法提出過質疑 。而在事件爆發後，科技媒體 Futurism 報導稱，Gates 認為公司內部存在 「內鬼」，不斷向媒體洩漏資訊 。

祕密數據收集

在2025年11月，《財星》雜誌即報導，四位網路安全研究人員發現，Phia 的瀏覽器擴充功能會 捕捉使用者瀏覽過的每一個網頁畫面——包括銀行對帳單、私人電子郵件等高度敏感的個人資訊——取得數據的範圍遠比公司公開宣稱的還要廣泛 。

聯盟平台停權

在2026年7月《彭博》首次踢爆後，Phia 隨即被主要的聯盟行銷與網紅平台 Impact.com 停權 。

事件摘要

關鍵事實	細節
詐欺手法	Cookie Stuffing（在未引導銷售的情形下植入聯盟 Cookie）
創辦人知情時間	至少從2025年12月開始（比對外否認知情早了7個月以上）
營收占比	2026年6月約有51%的GMV是透過此手法取得
受害零售商	Nike、Nordstrom、Gap 等
法律風險	最高可判20年的聯邦電信詐欺罪
公司最初說詞	稱是「過去24小時內發現」的「軟體Bug」
後續回應	審查並撤銷錯誤歸因的交易
其他爭議	FTC投訴、員工離職、未公開的資料收集、Impact.com停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