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議的核心並不是 AI 提到人身安全。當使用者明確表示受到威脅時,一般性的安全提醒可以是恰當的;真正令人擔心的是,在幾乎相同的句子中,警告似乎隨著被點名的身分而改變。
換句話說,本來中性的安全政策,可能在輸出中變成一種暗示:某些群體天生比其他人更危險。這種暗示不僅可能傷害被指涉的群體,也可能讓搜尋使用者誤把模型的偏見當成客觀判斷。
網上活動人士尤其關注穆斯林與以色列人提示之間的差異,並將其描述為反穆斯林偏見。 由於相關回答是由搜尋頁面上的 AI 摘要直接呈現,批評者認為問題不只是模型「答錯一句話」,而是偏見可能以看似權威的搜尋結果形式被放大。
伊瑪目 Omar Suleiman 亦分享了一個回應,反駁不應僅因一個人的宗教信仰,就把對方視為危險人物。在其帳戶後來被歸屬的截圖中,系統把與穆斯林人士獨處描述為正常情況,並表示共同信仰不會決定一個人的性格或威脅程度。
這個後來的版本顯示,使用者確實看過不同答案;但現有資料無法確定它何時改變、是否已普遍套用,也無法證明 Google 是因應 Suleiman 的貼文而特別修改結果。
現有報道引述 Google 表示,這類結果「不是應有的樣子」,並稱公司正努力改善。 Google 也一向鼓勵使用者透過 AI Overview 下方的意見回饋功能,回報不準確、有偏見或其他問題的摘要。
不過,現有證據沒有提供 Google 對這次不平等輸出的詳細技術說明。因此,目前無法判定問題主要來自生成模型本身、系統擷取的網頁內容、安全規則,還是這幾個部分互相作用的結果。
同樣地,現有材料不足以證實外界所提及的 Gemini 不準確種族圖像生成細節,這些說法不應在沒有更完整證據的情況下被當成既定事實。較能確定的是,這次事件與過往 Google AI 爭議呈現相同的治理難題:系統可能從訓練資料或擷取內容中放大偏見,再以肯定語氣輸出,最後要等使用者公開指出問題後才進行修正。
AI Overview 會出現在 Google 搜尋結果頂部,生成式答案因此容易被使用者視為可信摘要,即使內容實際上沒有充分根據,甚至完全錯誤。
其他調查則指出,AI 生成的搜尋摘要可能包含不準確、甚至有潛在危險的健康資訊。 Futurism 引述一項由 AI 新創公司 Oumi 受《紐約時報》委託進行的分析,指 AI 生成摘要的準確率約為 91%;即使這個比例看似不低,放到 Google 巨大的搜尋規模上,仍代表會有大量錯誤答案出現。
這些背景說明,今次事件的風險不只在於某一組冒犯性的提示。當搜尋系統把有爭議的社會聯想整理成簡潔、直接、位於頁面頂部的答案時,錯誤便可能被誤認為中立判斷,並進一步影響使用者對特定群體的看法。
AI Overview 應被視為查找資料的起點,而不是最終權威,尤其當它涉及一個人的安全、身分、宗教或國籍時。使用者可以比較相同句式的不同提示、查看摘要下方的原始連結,並透過 Google 的回饋工具回報偏見或不準確內容。
更重要的是,對個人安全的判斷應建立在具體行為與當下情境,而不是某人的國籍、種族或宗教。這次爭議提醒人們,這項原則不僅要寫進 AI 的安全規則,也必須成為產品推出前測試搜尋結果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