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作業系統」之所以引發討論,是因為他談的不是使用頻率而已。相關報導指出,學生會用更複雜的方式設定 ChatGPT,把它連到檔案,保存或背熟提示詞,並圍繞它建立固定流程 。這讓 ChatGPT 更像一個控制台:學業、溝通、規劃與決策,都可能先經過它整理一遍。
用日常語言說,這種使用方式大概包括幾件事:
所以,Altman 不是只在說「學生用 AI 寫作業」。他描述的是更深一層的改變:一部分人正在把生活中的許多判斷,先交給 AI 過一遍。
公平地說,這種用法不一定是壞事。ChatGPT 可以幫人把混亂的問題拆開、列出選項、比較利弊,或協助草擬一封難開口的訊息。Altman 也曾形容學生那些複雜的設定方式「很酷、很令人印象深刻」。
健康的用法,是把 ChatGPT 當成思考輔助:它幫你看見可能性,但最後仍由你承擔選擇。
Altman 真正擔心的是過度依賴。他在美國聯準會(Federal Reserve)主持的一場銀行業會議上說,有些年輕人會表示自己「人生中任何決定」都要先把事情告訴 ChatGPT,覺得它知道自己、知道自己的朋友,然後「它說什麼我就做什麼」。Altman 說,這種程度的依賴讓他覺得「很不好」。
他也用另一種說法表達同樣憂慮:如果大家集體決定要照 AI 告訴我們的方式生活,這讓他覺得「不好而且危險」。
差別就在這裡:請 ChatGPT 幫忙分析,和把判斷權外包給 ChatGPT,是兩回事。風險不是你問了 AI,而是模型答案開始變成你的「許可證」。
如果一個人覺得自己沒有 ChatGPT 就無法做普通決定,工具就不再只是助手,而開始像守門人。Altman 舉的例子並不是一般腦力激盪,而是使用者說自己會「它說什麼就做什麼」。
大型語言模型可以回答得很有條理,也可能在資訊不足、脈絡不完整或判斷失準時仍顯得很有信心。相關報導把 Altman 的警告與對 AI 的情感依賴、盲目信任連在一起討論 。《Fortune》也指出,專家對於使用大型語言模型尋求人生建議是否安全,仍有不同看法 。
一句話說:答案講得順,不代表答案就夠明智。
Altman 的例子中,有年輕人會把大量個人脈絡告訴 ChatGPT,並覺得系統「認識」自己和朋友 。當使用者面對感情、身分認同、學業壓力或職涯不確定時,這種感覺可能讓軟體更像知己。
這不代表所有個人化提問都有害;重點是要留意:當你需要安慰、確認或重大建議時,ChatGPT 是否已經變成第一個、甚至唯一一個出口。
Altman 的更大憂慮是集體性的:如果很多人都讓 AI 告訴自己該如何生活 ,那麼約會、讀書、工作、道歉、求職、處理衝突等選擇,可能越來越受模型預設回答影響,而不是來自個人的價值觀、人際關係與所屬社群。
這不是叫人完全不用 AI,而是提醒:人類判斷不能離線。
實用原則很簡單:讓 ChatGPT 提供建議,不要讓它下命令。
可以採取的做法包括:
Altman 的「作業系統」比喻,一半是讚嘆,一半是警告。它承認部分學生已經非常熟練地把 ChatGPT 融入檔案、提示詞、工作流程與個人情境 。但他的提醒也很清楚:當年輕使用者不再把 AI 視為工具,而是把它當成決定如何生活的權威時,風險就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