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理解當前挑戰的規模,回顧歷史軌跡會很有幫助。航空業幾乎是從零開始,試圖以指數型成長的方式擴大規模,但最新數據顯示,這條曲線在關鍵時刻正在趨於平坦。
如此緩慢的規模化腳步,背後是極為沉重的財務負擔。IATA 估算,這區區 240 萬噸的 SAF,將在 2026 年為全球航空業增加約 43 億美元的燃料成本 。這樣的高昂溢價,背後是由多重因素疊加而成:
最終形成了一個難以掙脫的惡性循環:高成本抑制了航空公司簽訂長期採購協議的意願,而缺乏穩固的承購量,又反過來阻止了生產商擴大規模以壓低單位成本。
IATA 的領導層,尤其是總幹事 Willie Walsh,毫不留情地批評了那些在他們看來是在雪上加霜的政府政策。首當其衝的,正是歐盟及其《ReFuelEU 航空法規》中的強制使用規範。
其中最核心的抱怨,是這類強制令已在歐洲市場上創造出一個極大的扭曲現象:合規費用導致歐洲的 SAF 成本直接翻倍。IATA 的研究發現,在市場上購買 100 萬噸 SAF 本身只需 12 億美元,但生產商與供應商卻額外加收了高達 17 億美元的合規費用。Walsh 痛批,這筆憑空多出的鉅款,若用來購買真正的燃料,將足以減少數百萬噸的碳排放 。
IATA 這波批評的核心論點在於:只有對需求端的強制規定,卻沒有對供給端的平行獎勵,這無異於懲罰那些試圖購買根本還不存在於市場上、足量產品的航空公司。IATA 警告,歐盟這種單方面且強制規範特定技術的政策,不只在擴大 SAF 產能上徹底失敗,更正在積極傷害歐洲航空業的全球競爭力 。與其如此,IATA 倡導應採取技術中立、全球協調的政策,用「獎勵誘因」而非「強制規定」來建構市場
。
IATA 語重心長地警告,若缺乏這種全局性的協調努力,航空業「淨零碳排」的遠大目標,與殘酷的現實之間的鴻溝,只會越擴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