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on Musk 是 OpenAI 的共同創辦人之一,也是早期資助者。他主張,OpenAI 最初的定位是非營利研究機構,目的是開發安全的人工智慧,並讓成果造福全人類,而不是為私人利益服務。
Musk 在 2024 年提起的訴訟中指控,OpenAI 高層——特別是執行長 Sam Altman 與總裁 Greg Brockman——在獲得早期資金與支持後,將組織轉型為追求獲利的企業。
2016 至 2020 年間,Musk 向 OpenAI 提供了數千萬美元的資金支持,以協助該組織啟動研究工作。
Musk 的律師認為,OpenAI 等於把原本的慈善與公共使命,轉變為一個龐大的商業 AI 公司,並讓高層與合作夥伴(例如微軟)從中受益。這構成了兩項主要法律指控:
而這兩個問題,正是陪審團目前需要判斷的重點。
OpenAI 的辯護策略集中在一點:Musk 並沒有被欺騙。
公司律師表示,Musk 在參與組織期間就知道,打造前沿 AI 需要極為龐大的資金,因此 OpenAI 曾多次討論建立營利結構來籌資。律師還指出,從未有任何正式承諾要求 OpenAI 永遠保持純非營利狀態。
OpenAI 甚至反指,這起訴訟其實與原則無關,而是權力之爭。根據辯方說法,Musk 曾試圖取得對 OpenAI 的控制權、探索與 Tesla 合併的可能性,並推動自己偏好的營利模式;在這些努力失敗後,他才離開並提起訴訟。
案件中最受關注的一點,是缺乏明確的書面創立合約。
Musk 的說法主要依據早期的電子郵件、公開聲明以及創辦人之間的理念共識,證明 OpenAI 應該維持非營利使命。
但辯方指出,這些內容更多是願景與理念,而不是具有法律約束力的正式契約。
因此,陪審團的任務並不是評判 OpenAI 是否背離理想,而是要回答更具法律性的問題:是否存在一個真正可執行的法律承諾?如果存在,OpenAI 是否違反了它。
結案陳詞也把焦點放在 Sam Altman 的證詞與可信度上。
Musk 的律師試圖削弱 Altman 的說法,指控 OpenAI 領導層刻意隱瞞公司向商業模式轉型的程度,並把非營利機構變成高層獲利的平台。
Altman 與 OpenAI 則回應,AI 發展需要巨額資本與計算資源,因此公司不得不採用更靈活的公司架構,同時仍致力於打造「對人類有益的 AI」。
另一個關鍵爭點是時效問題(statute of limitations)。
OpenAI 主張,Musk 早在多年前就知道公司計畫建立營利實體,如果陪審團同意這點,案件可能因為過了法律時效而被駁回。
Musk 的律師則反駁,真正的問題是在後來才逐漸浮現——例如 OpenAI 的商業合作、企業結構與 IPO 計畫逐步擴大時。
儘管外界討論焦點常落在 AI 安全與企業倫理,但陪審團需要回答的法律問題其實更具體。
主要包括:
換句話說,陪審團要判斷的是法律責任,而不是 OpenAI 是否背離創立理念。
若陪審團支持 Musk,影響可能非常廣泛。
Musk 不僅要求賠償,還希望法院對 OpenAI 的公司結構進行改革,包括治理制度調整,甚至更換領導層。有報導指出,他也尋求讓 Altman 與 Brockman 退出管理職位,並讓 OpenAI 回到更強的非營利導向。
這樣的結果可能迫使 OpenAI 重新調整目前的「非營利監管 + 商業公司」混合架構,並可能影響其外界高度關注的公開上市計畫。
若陪審團支持 OpenAI,公司將移除目前最大的法律風險之一。
這不僅能穩定 Altman 的領導地位,也將強化一種觀點:由非營利機構起家的 AI 實驗室,在需要巨額資金時,可以合法轉向混合或商業化結構。
雖然案件核心是 Musk 與 OpenAI 之間的衝突,但影響遠不止於此。
未來許多 AI 研究機構都面臨類似問題:
陪審團的裁決可能成為一個重要先例,影響未來 AI 機構如何設計治理模式,以及如何在公共利益理想與巨額資本需求之間取得平衡。
最終,這場審判不只是兩位科技巨頭的個人恩怨。它也可能為人工智慧時代的一個核心問題畫出法律界線:當公益使命遇上萬億美元市場,企業應該如何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