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2026年8月5日,根據非營利組織「聯合反對核子伊朗」(UANI)的監測,約有50艘滿載船隻——多數為原油,亦包含成品油與液化石油氣——滯留在波斯灣與阿曼灣的伊朗沿海。 這一數字較一週前的45艘、以及7月14日封鎖重新實施時的36艘持續增加。 貿易情報公司的航運數據證實,封鎖已將伊朗原油出口推至至少六年來的最低點,美國在第一階段封鎖期間的攔截行動,已使伊朗損失近60億美元的石油收入。
由美軍中央司令部(CENTCOM)執行的海軍行動相當強勢:CENTCOM報告已引導88艘商船改道,並癱瘓4艘船隻。 為因應儲存空間即將用盡,伊朗已開始削減原油產量,並重啟至少10艘老舊油輪,在卡克島(Kharg Island)與恰巴哈爾港(Chabahar Port)附近作為浮動儲存設施。
2026年8月5日,伊朗國營的「工業與礦業銀行」(Bank of Industry and Mine)凍結了伊朗國家石油公司(NIOC)的銀行帳戶。根據半官方的法斯通訊社(Fars)報導,伊朗媒體指稱這筆債務為287兆里亞爾(約47億美元),NIOC官員表示這並非一般企業債務,而是伊朗國家稅務局(INTA)課徵的稅務罰款,該公司完全無力支付。 此凍結行動是在伊朗預算法中已明訂將NIOC部分債務償還期限延至2027年3月(伊朗曆年底)的情況下發生,更凸顯事態的嚴重性。 與此同時,伊朗國家發展基金(NDF)負責人表示,NIOC對該基金約170億美元的債務,根本無法透過阿扎德甘油田(Azadegan field)的收入償還,因為該油田的開發因行政障礙而停滯。
自2026年2月戰爭爆發以來,荷姆茲海峽的航運量急遽下滑。國際能源署(IEA)稱此為「全球石油市場史上最大的供應中斷」。 截至6月底,通過海峽的原油運量雖升至衝突以來的最高點,但仍「僅為戰前每日平均125艘船的一小部分」。 布魯金斯研究院(Brookings Institution)形容該海峽已「實質關閉」,保險公司不是拒保就是收取天價保費,船員也不願航行。 海峽關閉使全球石油流量每日減少約1,100萬桶,留下約每日900萬桶的供應缺口——超過英國、法國、德國、西班牙和義大利的石油消費總和。
封鎖切斷了德黑蘭最主要的收入來源。伊朗的石油出口在戰前約為每日170萬桶,但在封鎖最低點時驟降至每日僅10萬桶。 根據國際貨幣基金(IMF)的《世界經濟展望》,伊朗經濟預計在2026年萎縮6.1%,年化通膨率達到69%。伊朗里亞爾自衝突爆發以來已貶值約60%。截至2026年3月的一年內,麵包與穀物等必需品價格上漲140%,油脂類更飆升219%。
伊朗積極尋求繞過封鎖的方案。2026年4月下旬,巴基斯坦正式開放6條陸路過境路線,依據「2026年巴基斯坦貨物過境令」,將喀拉蚩港(Karachi)、瓜達爾港(Gwadar)和卡西姆港(Port Qasim)與伊朗邊境的加布德(Gabd)和塔夫坦(Taftan)口岸連接,允許第三國貨物免稅進入伊朗。 2026年8月4日,伊朗貿易促進組織(TPO)主席穆罕默德-阿里·德赫甘·德赫納維(Mohammad-Ali Dehghan Dehnavi)證實,德黑蘭正研擬將喀拉蚩和瓜達爾作為轉運中心,將伊朗商品再出口至第三國,以繞過美國封鎖。 伊朗也轉而利用途經土耳其的卡車運輸路線,以及經由裏海從俄羅斯運送貨物。
這項封鎖隨著外交進程而起伏。它最初於4月中旬實施,在6月雙方簽署諒解備忘錄(MoU)後解除數週,但隨著停火協議破裂而於7月再次恢復。 在封鎖解除的短暫窗口期,伊朗出口了超過4,000萬桶原油,售價較戰前高出約20%。 伊朗多次測試封鎖——6月中旬,3艘運載500萬桶原油的油輪在協議達成後成功穿越封鎖線;至7月中旬,安全公司Windward在荷姆茲海峽發現23艘伊朗船隻以偽造船旗的「幽靈船」模式運作,顯示德黑蘭正在準備一次重大挑戰。 加拿大皇家銀行資本市場(RBC Capital Markets)的分析師警告,即使達成持久解決方案,海峽航運量可能僅恢復至戰前水準的60%至70%,屆時與中國有關聯的船隻可自由通行,而西方船隻則需與伊朗簽訂雙邊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