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m Sweeney 的 AI 雙重論：AI 能救《天命2》，Steam 標籤卻是開發者的「紅字」

2026 年中，Epic Games 執行長 Tim Sweeney 接連拋出兩個震動遊戲產業的爭議性發言：他主張生成式 AI 本可拯救《天命2》（Destiny 2），免於停止內容更新的命運；同時，他嚴詞抨擊 Valve 要求開發者在 Steam 商店頁面上揭露 AI 使用的政策，稱其為開發者身上的「紅字」。這兩項主張，都觸及了遊戲產業對於透明度、開發者自由，以及 Bungie 真實困境的激烈辯論。

AI 真的能拯救《天命2》嗎？

根據西班牙遊戲媒體 Vandal 的報導，Tim Sweeney 在社群平台 X（前 Twitter）上回應一篇 Forbes 文章時表示，如果 Bungie 在開發《天命》時就採用生成式 AI，Sony 旗下的這個工作室或許就不需要終止《天命2》的內容更新 ^V。此報導指出，《天命2》的最終內容更新「榮耀時刻」（Moments of Triumph）已於 2026 年 6 月 9 日上線，此後遊戲將不再有新內容 ^T。

必須強調的是，這個說法目前主要來自 Vandal 的報導，並非 Sweeney 經過多方驗證的詳細論述 ^V。 雖然 Sweeney 長期以來在遊戲開發中擁護 AI，也多次批評 Steam 的 AI 政策，但這個關於《天命2》的論點，在目前可取得的資料中，證據相對薄弱 ^LVNT。

為何 Sweeney 稱 Steam 的 AI 標籤為「紅字」？

相較之下，Sweeney 對 Valve Steam AI 揭露政策的批評，文獻資料就詳盡得多。在接受 PC Gamer 專訪時，他直指 Valve 強制標示 AI 的政策「非常不負責任」，並認為這對開發者而言如同一道「紅字」^LVLT。

他的核心論點包含：

• 「紅字」效應： Sweeney 警告，強制性的 AI 標籤會引來充滿敵意的玩家社群。他說：「你的產品必須被貼上 AI 的紅字，然後就會有一群仇恨社群想方設法扼殺這款遊戲。」^Y 多家媒體如 Tom's Hardware、VGtimes 及 Let's Data Science 都報導了同樣的觀點 ^LVT。

• 損害銷售與願望清單： 報導引用 Game Oracle 的研究指出，被標註 AI 的遊戲可能面臨嚴重的銷售與商譽損失 ^W。Sweeney 認為，這些標籤會傷害遊戲的願望清單、公關形象與銷售前景 ^N。

• 在 AI 普及的未來毫無意義： Sweeney 主張，幾乎所有未來的遊戲都會用到 AI，屆時揭露標籤對遊戲商店而言將毫無意義 ^GTP。他寫道：「AI 標籤對於需要揭露作者身份的藝術展覽，或買家需要了解權利狀況的數位內容授權市集是有意義的。但對於遊戲商店來說，這完全說不通，因為未來幾乎所有製作流程都會用到 AI。」^PT

• 傷害開發者： 多篇報導指出，Sweeney 認為 Valve 的政策降低了開發者的成功機會，並讓玩家在評斷遊戲好壞之前，就因標籤而產生偏見 ^BV。他甚至形容這是在「從小型開發者手中沒收更多機會」^G。

《天命2》衰落的真實原因是什麼？

Sweeney 將《天命2》的終結歸因於缺乏 AI，這個說法並未獲得廣泛證據支持。相反地，多項來源都指出，Bungie 自身的內部挑戰才是主因。

• 表現不佳與興趣衰退： Bungie 執行長 Pete Parsons 在內部會議中向員工坦承，裁員主因是《天命2》過去一年表現不如預期，以及《最終形態》（The Final Shape）資料片的預購情況低於預期 ^IG。

• 玩家留存問題： 根據 Bloomberg 2023 年 10 月的報導，Bungie 高層將營收落後預期高達 45% 的原因，歸咎於失望的《光隕》（Lightfall）資料片之後，玩家留存率持續惡化 ^K。

• 反覆裁員： 從 2023 年 10 月到 2026 年中，Bungie 已解僱或重組了近 50% 的員工 ^B。2026 年 5 月，工作室在宣布《天命2》最終更新內容的當天，也確認了第三波裁員 ^T。

• 《天命3》胎死腹中： 多個消息來源證實，《天命3》從未被正式批准進入開發階段，導致《天命2》團隊在內容終止後，沒有獲得批准的接班項目 ^TL。

綜合以上證據，Sweeney 的 AI 拯救論僅為一個被報導的個人觀點，而非得到證實的因果解釋 ^V。任何關於管理失敗或專案競爭的結論，都需要更多資料佐證。

遊戲產業對 AI 的更廣泛辯論

Sweeney 的評論，只是這場更廣泛產業爭議的一部分：

• 擁護 AI 方： Sweeney 一貫將生成式 AI 視為生產力倍增器，開發者應能在沒有社會污名下自由使用 ^PGY。Epic 的立場與 Valve 的 Steam 揭露政策形成了鮮明對比 ^LT。

• 透明度倡導方： Valve 的政策要求開發者揭露遊戲中實際出現的 AI 生成內容，但 AI 輔助的程式碼工具與內部工作流程自動化則不需揭露 ^B。政策支持者認為，移除 AI 標籤會降低對關心遊戲製作過程的玩家的透明度 ^T。

• 商業自利視角： 批評者指出，Epic 自家的 Unreal Engine 6 正在大力推廣 AI 工具，而 Epic Games Store 本身並不需要類似的 AI 揭露，這形成了競爭上的不對等 ^NG。

• 標籤影響的數據： Game Oracle 的分析指出，帶有 Steam AI 標籤的遊戲確實可能遭受銷售與商譽損失，某種程度上證實了 Sweeney 的擔憂。然而，同一份分析也認為，問題的根源並非標籤本身，而是開發者使用 AI 的方式 ^WB。

結論

Sweeney 關於《天命2》的論點饒富爭議，卻缺乏證據支持，將遊戲的衰落歸咎於「缺少 AI」這個單一因素，但現有證據指向了內部表現不佳、玩家流失、反覆裁員以及缺乏明確接班項目等複合性原因。相對地，他對 Steam AI 標籤的批評則有詳盡的報導支持，反映了開發者自由、消費者透明度與 AI 工具快速普及之間的緊張關係。

關於 AI 揭露是否有助於遊戲開發的辯論，遠未塵埃落定。但可以確定的是，Sweeney 已將自己與 Epic Games 定位為無限制採用 AI 的倡導者，而 Valve 則試圖在爭議中，維持一個要求透明度的平台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