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過 100 家歐洲企業警告,歐盟排放交易體系(EU ETS)改革可能讓高耗能產業在還沒有可負擔、可行的減碳手段前,就先面對更高成本。Reuters 11 月 5 日報導,聯名信提到的簽署者包括 Covestro、Evonik、Wacker Chemie、Voestalpine,以及 Thyssenkrupp 的鋼鐵部門;企業擔心成本壓力會損害歐洲投資與生產,並提高工廠關閉或產能外移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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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論的關鍵不只是「免費配額要不要延長」,而是減碳責任、產業競爭力與轉型條件能否同步到位。
企業為何認為改革的時程有問題?
歐盟執委會 7 月提出的 ETS 修正案,計畫依產業別把免費排放配額延長至 2038 年或 2040 年;但從 2031 年起,企業必須提出在歐盟境內投資減碳的計畫,才能取得免費配額。工會組織 IndustriAll Europe 也指出,提案要求企業將配額的全部價值用於歐盟境內減排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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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企業而言,配額延長不代表成本一定不會增加。它們主張,如果能源價格仍高、減碳所需技術與基礎設施不足,碳成本卻先上升,投資和生產就可能受到影響。企業因此要求更公平的免費配額基準,並呼籲提供具競爭力的低碳能源、加快電網與二氧化碳基礎設施建設,同時擴大低碳產品的市場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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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配額是減碳補貼,還是防止產業外移的緩衝?
企業團體 11 月 4 日的主張,將免費配額定位為抵銷碳成本差異、降低「碳洩漏」風險的緩衝,而非要求企業把配額價值再投入減碳的補助。所謂碳洩漏,是指企業因歐洲碳成本較高而把生產移往規範較寬鬆的地區;歐盟也說明,免費配額是用來因應這類風險。
另有一項不同的疑慮,是「跨產業修正係數」(CSCF):若符合資格的企業申請總量超過可供免費分配的配額池,個別企業獲配數量可能按比例下修。因此,即使配額發放期限延長,也不代表實際取得的配額數量一定不會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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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界 10 月 14 日的聯名信援引估算,稱跨產業修正係數可能使免費配額到 2040 年最多減少 70%。這是信件所引用的預測,不是已確定發生的結果;但它說明企業爭議不只在配額何時到期,也在未來分配量可能如何變動。
工會的焦點:轉型支持也要有勞工保障
IndustriAll Europe 反對公共資金支持產業、卻不對勞工作出保障。它認為,改革雖提出免費配額與減碳投資條件,卻沒有充分處理工人的處境。
11 因此,工會加入了另一層要求:除了減排投資,也要把就業與社會保障納入公共支持的條件。企業與工會對配額應附帶哪些責任,並沒有完全相同的立場。
市場穩定儲備協議處理的是另一個問題
歐盟理事會與歐洲議會談判代表 10 月 20 日達成暫定協議,決定保留市場穩定儲備(MSR)的配額作廢機制,但把門檻從 4 億提高至 7 億個配額。這個儲備機制用來調節碳市場中的配額供需;門檻調整涉及儲備中的配額如何處理,並不直接改變免費配額基準,也不會決定企業必須履行哪些減碳投資條件。
這項安排仍是暫定協議,正式採納前還須由相關機構確認。 至於題目所提 12 月的歐洲議會表決時程,現有資料無法獨立確認其確切議程。對產業而言,眼前的核心問題仍是:碳成本增加時,能源、基礎設施與低碳市場是否也能及時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