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公債殖利率走高：Vanguard 的警告，究竟在說什麼？

Vanguard 將法國形容為「信用狀況長期惡化」，提醒的是法國財政方向的風險，並非正式主權信用評等變動。長期赤字、債務攀升，加上政治上難以就預算措施達成共識，正削弱投資人信心。9 月 29 日，法國 10 年期公債殖利率升至 4.75%，高於德國的 3.63%；投資人持有法國債券時，要求的額外報酬也隨之增加。57

法德利差擴大，代表什麼？

法國與德國 10 年期公債殖利率之間的差距，稱為「利差」。它可用來觀察投資人持有法國公債、而非德國公債時，要求多拿多少報酬。德意志銀行指出，這項利差從 9 月初約 85 個基點，擴大至 9 月 29 日的 110 個基點以上，是 2012 年歐元區債務危機以來最大。

殖利率越高，政府發行新債或為到期債務再融資時，借款成本通常也越高。若較高的利息支出持續，政府預算將承受更大壓力。20

不過，利差上升本身並不表示法國將無法在債券市場融資，也不代表危機必然發生。它反映投資人對風險的評估變化，而市場整體狀況與法國自身的財政疑慮，都可能影響利差走勢。17

赤字與債務讓財政壓力延續

惠譽預期法國預算赤字仍將偏高：2026 年占 GDP 的 5.2%，2027 年為 5.5%，2028 年為 5.2%。該機構指出，經濟成長轉弱、利息支出增加，以及新增國防支出承諾，是調高赤字預測的因素。20

惠譽也預測，法國政府債務將從 2025 年占 GDP 的 115.7%，升至 2028 年的 122.7%。這代表債務要穩定下來並不容易：若赤字維持高檔、借款成本又上升，政府可用來應對債務負擔的預算空間就會更有限。20

Vanguard 的警告，不等於評等機構已下調評等

Vanguard 的說法是投資人對法國長期信用走勢的判斷，不是正式的信用評等變更。評等機構會各自作出決定：Scope 將法國評等從 AA- 下調至 A+，展望為穩定；惠譽則維持法國 A+ 評等與穩定展望。20

這些不同訊號也提醒投資人，市場定價與正式評等不能混為一談。即使評等機構沒有宣布新的降評，投資人重新評估風險，仍可能推高公債殖利率。市場擔心未來還有進一步降評的可能，但這並非已成定局。1820

預算協商與外國投資人，都是觀察重點

法國的預算難題也涉及政治角力。政府正面臨國會對約 540 億歐元財政調整方案的攻防，該方案旨在縮減赤字；2027 年總統大選也為未來政策增添不確定性。德意志銀行指出，相關措施要獲得通過可能並不容易。19

投資人關注的不只是政府提出目標，也包括是否有可信、可執行的方案來控制赤字。如果措施未能通過，或無法說服市場，法國借款成本可能再受上行壓力。這是一種風險情境，並非對利差未來幅度的可靠預測。1718

法國公債市場也被形容為相當依賴外國投資人。若海外買方需求轉弱，政府可能必須提供更高殖利率吸引買家，讓再融資成本增加。6

ECB 可能穩定市場，但不能解決法國的財政問題

歐洲中央銀行（ECB）的行動，或許能協助遏止歐元區公債市場出現更廣泛、失控的拋售；但不應把央行支持視為法國借款溢價必然受到限制的保證。布魯金斯學會討論了市場壓力升高時 ECB 可能介入的情況，同時指出，不能假設央行會單純為了縮小某一國的利差而採取行動。1

即使 ECB 的行動有助緩和整體市場動盪，也無法消除法國本身的預算壓力，更不能取代可行的財政計畫。法國未來的借款情勢，仍取決於市場環境，以及政府能否可信地改善赤字與債務走勢。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