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FTC)主席Andrew Ferguson對AI公司的警告,指向一條難以拿捏的界線:競爭對手共同處理安全風險或許有其必要,但不能把「安全」當成控制市場的理由。
Ferguson表示,當AI公司一方面要求華府制定新規範、另一方面又希望獲得反壟斷法豁免時,「每個人都應深感懷疑」。路透報導指出,他是以個人身分發言;他的疑慮在於,監管要求若再搭配讓領先業者彼此協調的特別許可,可能提高小型競爭者進入或擴張市場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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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為何尋求有限的反壟斷豁免?
爭議起於Anthropic執行長Dario Amodei呼籲為前沿AI模型的進展「控速」(pacing),而不是永久停止發展。他提出三項作法:
- 由具備近似員工權限的常駐獨立評估人員,檢視公司是否遵守安全實務。
- 前沿AI公司協調安全標準,並限制未受控的能力發展。
- 就相關風險推動國際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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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odei表示,競爭對手之間若要進行部分安全討論,可能需要政府居中協調,或取得範圍嚴格界定的反壟斷豁免。這正反映出明顯的法律張力:有助於建立共同防護措施的溝通,也可能被視為同業間的協同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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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籲減速背後的風險論點
Amodei認為,AI能力進步速度太快,安全措施需要更多時間才能跟上。他警告,未來6至12個月內,由多個AI代理人組成的群體,可能有能力接管整個網際網路。這是對未來的預測與警示,並非對現有系統能力已獲證實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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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路透報導,他的提案也出現在外界愈來愈關切AI遭濫用的背景下,包括網路作戰、監控、詐騙及與武器相關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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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rguson的核心疑慮:安全政策不能變成市場進入門檻
Ferguson表示,美國總統川普而非FTC將決定聯邦AI政策。不過,他的說法仍顯示,他對一種模式抱持懷疑:企業支持新增AI規則,同時又要求取得與主要對手協調的特殊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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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競爭疑慮具有結構性。遵循新規通常會帶來固定成本,資金更雄厚的大型企業比較能負擔;若同一批公司還能協調研發步調或發展條件,批評者擔心,它們不只可能影響規則,也可能實質界定競爭的邊界。
Cohere共同創辦人Aidan Gomez批評,這項構想可能讓矽谷「卡特爾」鞏固權力;他認為,少數商業利益一致的公司,不應替一項影響廣泛公共利益的技術制定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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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與Google在討論中扮演什麼角色?
路透報導,OpenAI執行長Sam Altman支持讓獨立評估人員取得近似員工的存取權限。OpenAI說客Chris Lehane則表示,OpenAI、Anthropic與Google已討論AI安全數週,且他不認為這些對話需要反壟斷豁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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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確認Google參與了這些安全討論,但報導未提及Google是否曾就Amodei的豁免請求另行公開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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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部分反壟斷專家認為不必另設豁免?
路透引述的專家認為,現行反壟斷法已能容納經過嚴格限縮、目標在避免災難性風險的合作。他們提到,美國反壟斷機關過去的指引允許企業分享資安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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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在於合作的內容。分享威脅情報、測試方法或事件應變實務,可以著重於避免危害,未必會左右企業的商業行為;但若競爭對手協議限制產出、延後產品推出,或設定能力上限,就會引發嚴重得多的反壟斷問題,因為這些行為可能直接限制競爭。
尚未解開的問題:安全協調要怎麼設計?
這場分歧並不只是「AI安全」對上「市場競爭」,而是安全協調該如何設計。
依路透引述專家的看法,若安排僅聚焦於改善獨立測試與事件應變,可能可在既有反壟斷原則下運作;但若由少數前沿AI實驗室共同決定整個產業能以多快速度前進,便會觸及Ferguson的核心疑慮:安全治理可能淪為既有業者依自身利益塑造市場的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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