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la 在美國德州奧斯汀推出 Cybercab 付費載客服務,正把美國車輛安全法推向一個關鍵邊界。這款雙座自駕計程車沒有固定安裝的方向盤、加速踏板、煞車踏板,也沒有傳統後視鏡;但許多沿用已久的美國聯邦機動車輛安全標準(FMVSS)原本正是以這些人類駕駛操作設備為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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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的審查,並不等於已認定 Cybercab 不安全或違法。眼前要釐清的問題更為基礎:Tesla 是否適當地自行認證約 1,000 輛 Cybercab 符合適用的 FMVSS,以及這項結論背後的技術資料與法律依據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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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HTSA 到底在查什麼?
在奧斯汀服務上線後,NHTSA 啟動審查,檢視 Tesla 的認證程序與佐證技術資料。該機關表示,將評估 Tesla 判定 Cybercab 符合適用 FMVSS 的依據,包括 Tesla 是否認定某些標準對這種無人駕駛設計並不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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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差別很重要。認證審查不等同於瑕疵調查、召回,也不是對整體安全性作出最終裁決;但它確實使 Tesla 將一款專為無人駕駛而設計的車輛投入道路載客營運的論證,接受聯邦層級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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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衝突:為人類駕駛寫的規則,如何套用到無人車?
依 NHTSA 的說法,配備自動駕駛系統的車輛要在公共道路行駛,聯邦法規大致提供兩條途徑:
- 製造商自行認證車輛完全符合 FMVSS;
- 若車輛不符合一項或多項標準,使用適用的法定例外,或申請豁免。
Tesla 看來正採取第一條路。爭點因此不只是自動駕駛技術是否先進,而是:一輛沒有傳統人類駕駛座操作設備的車,能否滿足相關聯邦標準,或是否可被認定落在某些標準的適用範圍之外。NHTSA 目前正檢視這項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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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有制度可以容納「在完全合規車輛上加裝自動駕駛系統」;但若車輛從設計之初就沒有供人類操控的位置,個別規範究竟該如何適用,便出現明顯灰色地帶。
為何 Tesla 能先上路,再面對監管檢驗?
美國車輛安全制度通常不是要求每一款新車在上市前取得主管機關逐車核准,而是由製造商自行認證符合適用的聯邦安全標準。NHTSA 可在之後審視認證內容;若認定製造商的立場缺乏支持,則可採取進一步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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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全新的車輛配置,這套制度可能形成一段窗口期:製造商先依自己的合規認證展開營運,監管機關再檢驗其對法規的詮釋與證據是否站得住腳。這不代表 Tesla 可以免除遵守 FMVSS 的義務;只是爭議未必會在上線前解決,而可能經由審查、潛在執法行動,甚至訴訟來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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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代方案是豁免,但規模有上限
若製造商無法自行認證完全合規,可依 Part 555 申請暫時豁免。NHTSA 表示,該機制可在符合法定要件並獲主管機關核准後,允許生產不符合某些 FMVSS 的車輛。
數量上限正是關鍵。除財務困難等特定理由外,這類豁免通常限制為每 12 個月最多 2,500 輛。 例如 NHTSA 在 2026 年給予 Zoox 的豁免,允許其在加強監管架構下,連續兩年每年商業部署最多 2,500 輛自駕計程車。
這也說明 Tesla 為何選擇自行認證的賭注很高:若能成功證明完全合規,理論上比依賴暫時豁免更容易擴大部署;反之,若 NHTSA 不接受其標準適用的論證,Tesla 可能面臨改造車輛、申請豁免、限制部署規模,或挑戰監管機關結論等選項。
FSD 的宣稱,不能直接回答認證問題
Tesla 對 Full Self-Driving(FSD)及自駕計程車規模的較廣泛主張,並不能獨立回答此次認證爭議。對本次審查而言,關鍵證據是 Cybercab 是否符合適用聯邦標準,以及 Tesla 作出該結論時所依據的技術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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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地,預定無人駕駛的車輛沒有車內人類接手者,確實是實務上的重要疑慮;不過,NHTSA 已公布的審查目的,並不是對 Tesla 自動駕駛系統的整體安全性或可靠性作最終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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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可能如何發展?
這項 Cybercab 審查可能釐清:現有 FMVSS 應如何適用於專為自動駕駛而生的車輛。若 NHTSA 接受 Tesla 的認證理由,將強化「完全合規自行認證」這條專用自駕計程車的路徑;若不接受,Tesla 就必須調整做法或對該機關的法規解釋提出挑戰。
目前最直接的結論是:Tesla 正在真實道路營運中測試一條法律邊界。問題不在於一次審查是否已經給出答案,而在於一輛沒有人工控制裝置的無人車,能否在今日的美國聯邦安全框架下被視為合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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