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公債近期面臨一組棘手因素:能源價格走高、通膨再起的憂慮,以及政府債務與融資需求龐大。債券殖利率上升時,既有債券價格會下跌;在這種環境下,部分資產管理機構正把目光放到精選的新興市場本幣債,尋找較高收益與不同的利率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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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不在於新興市場債「沒有風險」,而是相對價值:投資人押注較高的票息與實質殖利率、當地降息可能,以及貨幣升值空間,足以補償全球利率走高與匯率波動的風險。
成熟市場公債為何變得不那麼吸引人?
這波公債賣壓同時有景氣與結構性因素。美伊緊張局勢再起推高油價,市場擔心通膨可能維持高檔;另一方面,美、歐、日等地政府債務沉重、發債需求龐大,也令投資人更在意財政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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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是利率重新定價的鮮明例子:10年期日本國債殖利率升破3%,為約30年來首見。同期,德國與英國指標殖利率也升至多年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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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持有長天期主權債的投資人來說,這並不是好消息。若通膨頑強,央行可能延後降息、甚至再度緊縮;若市場憂慮財政惡化,投資人也會要求更高的「期限溢酬」才願意持有長債。兩種力量都會推升殖利率、壓低債券價格。
為何本幣新興市場債成為選項?
新興市場本幣債的潛在報酬,主要來自三條路徑:
- 較高利息與實質殖利率:摩根大通資產管理指出,2025年末新興市場本幣債殖利率接近6.5%。部分市場通膨相對溫和、政策利率仍高,讓央行保有降息空間;較高的實質殖利率也提供更厚的收益緩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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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地降息帶來的資本利得:若通膨持續降溫、當地央行下調政策利率,債券殖利率可能下跌、債價則可能上漲。對先前貨幣政策已相當緊縮的市場,這點尤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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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元走弱下的匯兌收益:對以美元計價的投資人而言,美元貶值會提高以新興市場貨幣收取的利息與本金價值。貝萊德將「高實質殖利率加上貨幣可能升值」視為此資產類別的雙重報酬動能。
這也說明本幣債與美元計價新興市場債的差別:後者大致避開當地匯率曝險;前者保留匯率風險,同時也保留匯兌獲利的可能。這正是機會所在,也是最重要的風險來源。
2025年的強勁表現,帶來資金動能
根據摩根大通資產管理資料,新興市場本幣債在2025年的報酬率為19.3%,優於新興市場主權債與公司債等其他區塊。該機構也指出,儘管資金流入強勁,國際投資人的配置仍接近歷史低位;若本幣債逐漸成為固定收益投資的常態配置,後續仍有再配置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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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波漲勢不只是利率故事。State Street指出,2025年19.3%的美元計報酬部分受正向匯率變動與高實質殖利率推動;摩根大通亦表示,該年匯率與利率對總報酬的貢獻大致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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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其吸引力,也提醒投資人不能把接近20%的年度報酬視為常態。當時有利的美元與利率環境,是重要助力。
油價與伊朗衝突,為何未必立刻打破交易邏輯?
油價上漲普遍會推升通膨,對固定收益資產不利;但不同國家的影響差異很大。
對主要成熟市場債市而言,能源衝擊疊加既有的通膨黏著與財政壓力。至於新興市場,結果高度取決於個別國家:商品出口國的出口收入或政府財政收入可能改善;石油進口國則可能面臨更高通膨、外部收支惡化與貨幣貶壓。因此,這不是可一籃子買進的「新興市場交易」,而是需要選國的配置。
近期報導指出,部分新興市場較能抵禦賣壓,原因包括通膨相對受控、貨幣政策原本已偏緊,以及部分國家的財政狀況較強。真正的配置依據是這些差異,而不是單純貼上「新興市場」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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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風險可能讓行情反轉?
聯準會維持高利率更久,甚至再升息
若能源推升的通膨迫使美國聯準會維持高利率更久、甚至進一步升息,全球融資成本可能再度上揚。新興市場債將同時承受較高折現率與金融條件收緊的壓力。看多本幣債的觀點,本來就部分建立在美元走弱與全球流動性改善之上。
美元走強,匯損吞噬債息與債價收益
本幣債讓境外投資人承擔發債國貨幣的風險。一旦美元上漲,換回美元後的匯兌損失,可能抵銷票息收入及債價上漲。2025年的優異表現明顯受惠於美元偏弱,因此匯率不是枝微末節,而是投資論點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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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政疑慮擴大,演變為全球債市衝擊
美國、歐洲與日本的政府債務問題已是本輪賣壓的背景之一。若基準殖利率出現失序式上升,全球金融條件將收緊,投資人對風險較高或流動性較低資產的承受度也會下降,新興市場本幣債難以完全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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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險資金回流美元與美國公債
若地緣政治急遽升級、經濟衰退疑慮升高,或市場出現流動性失序,資金可能回流美元與美國公債,即使美國財政疑慮仍在。這會壓低新興市場貨幣,且可能使本幣債與成熟市場債同步下跌。
什麼情況會證明這項配置正確?
有利情境很清楚:通膨受控,避免全球進入長期緊縮;新興市場央行能從高實質利率水準降息;美元維持偏弱或至少穩定。在此情境中,投資人可收取較高票息,受惠於當地殖利率下跌,也可能獲得匯兌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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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向情境同樣明確:若油價長期推升通膨、聯準會立場轉鷹、成熟市場殖利率繼續上揚,加上美元重拾避險買盤,本幣債的利息優勢便可能被匯損與殖利率上升所淹沒。
因此,轉向新興市場本幣債應理解為一種選擇性的相對價值配置,而不是宣告新興市場已成為無風險避風港。它的吸引力,在於比成熟市場更好的起始收益與不同的政策條件;它的脆弱性,則來自同一套正在擾動全球債市的通膨與匯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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