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已開始在境內道路以兩輛車測試 Tesla 的 Full Self-Driving(Supervised,受監督全自動駕駛,以下稱 FSD)。此舉是在法國先前反對依當時版本核准該系統之後進行;法方當時質疑系統可能容許超速,且駕駛注意力保護措施不足。測試目的,是在歐盟汽車技術委員會可能於10月6日表決前,讓法國監管機關取得自己的實證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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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這次測試要回答的是什麼?
這項測試較適合被理解為一次監管交叉驗證。它要看的是:FSD(Supervised)在法國道路、標誌、車流及都市複雜情境下如何運作,而不是完全依賴 Tesla 提交的資料,或荷蘭道路車輛管理局 RDW 的評估結果。
荷蘭 RDW 歷經18個月、包含封閉場地與公共道路的測試後,曾給予暫時性核准,並通知歐盟執委會有意推動更廣泛使用。其後,比利時、丹麥、愛沙尼亞與立陶宛也陸續給予暫時性國家核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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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先前提出的反對理由相當具體。法國交通部長 Philippe Tabarot 表示,該系統可能允許車速超過法定上限,且不足以確保駕駛在複雜都市環境中持續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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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僅兩輛車的測試無法單獨建立具統計穩健性的碰撞率。它的價值較為聚焦:由法國獨立觀察系統是否辨識當地道路條件、遵守速限,以及人類駕駛監督機制是否有效。
歐盟層級核准需要什麼門檻?
若要在歐盟全境推動,案件將由歐盟汽車技術委員會審議。適用的「特定多數決」門檻是:至少55%的成員國、且代表至少65%的歐盟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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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已有暫時性國家核准的五國為:
- 荷蘭
- 比利時
- 丹麥
- 愛沙尼亞
- 立陶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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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國家的核准並不等於歐盟全境已定案。法國的態度尤其受關注,因為它已公開質疑目前配置下的 FSD 是否達到必要安全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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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sla 公開的新安全數據:4.1倍較低碰撞率代表什麼?
Tesla 已公開一個依《第39條》提交的證據儀表板,並稱這是支持荷蘭核准的資料之一。Tesla 表示,4月至8月間,FSD(Supervised)在上述五個核准國累積行駛超過1億公里,碰撞率比手動駕駛的 Tesla 低4.1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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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sla 的統計方式是:只要碰撞前5秒內任一時點啟用 FSD(Supervised),便將該事故計為 FSD 啟用期間發生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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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表板的意義在於,外界能看見更多 Tesla 曾向監管機關提交的證據;但它並不是獨立、受控制的安全研究。路透報導,交通安全研究人員批評 Tesla 自行發布的統計比較可能造成誤導,因為不同路線、駕駛人、行車環境與暴露風險,都可能影響真實世界的比較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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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法國測試的意義所在。公司自述的低碰撞率可以是相關證據,但監管機關仍須判斷:資料能否被獨立查核,以及結論是否能適用於系統實際將行駛的道路。
為何「會不會超速」成為核心爭點?
瑞典交通主管機關曾敦促歐盟,除非移除系統超過偵測到的速限之能力,否則不應核准 FSD(Supervised)。爭議不只是駕駛人可能自行選擇不當速度,而是駕駛輔助系統是否會系統性地促成違反道路速限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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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也提出類似疑慮:FSD 可能依照周邊較快車流行駛,即使該速度已超出標示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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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法國道路測試能檢驗一項基本監管問題:這套系統是否一貫作為遵守交通法規的駕駛輔助功能運作,還是會允許監管機關認定不可接受的速度行為?
駕駛監控的重要性不亞於車輛表現
FSD 的產品定位是「受監督」:駕駛人仍負有觀看道路、並在需要時接手的責任。因此,駕駛監控是否可靠,是安全評估的核心。
法國先前已明確質疑 Tesla 的防護機制是否能在都市情境中確保駕駛持續注意道路。
18 實地測試可讓監管人員觀察系統提示、警告與接手要求,是否能在現實情境中配合駕駛人及時介入。
即使較低碰撞率的說法未來獲得驗證,也不足以單獨回答系統是否已安全到可廣泛使用;監管機關還必須評估,人類是否能現實地提供系統所要求的持續監督。
美國調查為何仍會影響歐洲辯論?
歐洲監管機關主要根據歐洲道路證據作決定,但美國的紀錄仍是重要背景。美國國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一直調查 Tesla FSD,包括系統在低能見度條件下的表現;該機關於3月升級一項涉及320萬輛車的調查。
美國德州 Katy 一宗6月致命事故起初受到關注,是因為 FSD(Supervised)當時已啟用;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NTSB)其後表示,回收的電子資料顯示,駕駛人在車輛撞入住宅前曾將油門踩到底,手動覆寫系統。
該項發現並不能證明 FSD 導致事故;但它顯示,在受監督駕駛輔助系統的事故中,歸因往往很複雜。調查人員必須區分系統行為、駕駛輸入、道路環境,以及接手時機。
NHTSA 也曾調查 Tesla 涉及先進駕駛輔助與自動駕駛系統的強制事故報告是否延遲提交。
透明度也是核准的一部分
RDW 表示,基於商業敏感資訊規則,不打算公布 FSD 測試的關鍵細節。路透也報導,Tesla 曾尋求在美國監管申報中遮蔽基本事故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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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使政策討論無法迴避:在監管機關與道路使用者要評估大規模部署主張之前,究竟應有多少證據可供公開檢視?法國自己的測試可提供另一個獨立資料點,但並不能取代透明的方法學與清楚的安全要求。
結論:法國不是重新核准,而是在驗證
法國此次測試不是對 Tesla FSD 的重新核准,而是要確認荷蘭與 Tesla 提出的證據,能否經得起法國監管標準的檢視——尤其是超速、駕駛注意力與真實道路表現。
Tesla 所稱「碰撞率低4.1倍」或許能強化其論點,但本質上仍是公司產出的觀察性比較。在歐盟作出更廣泛的核准前,真正關鍵在於:系統表現能否被獨立驗證、是否遵守道路規則,以及人類駕駛人是否確實保持負責且投入的監督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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