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節跳動創辦人張一鳴據報再次向公司 Seed AI 團隊重申一項嚴格原則：不要透過蒸餾競爭對手的模型輸出來改進自家模型，即使這代表短期內可能在基準測試或排行榜上落後。路透社引述相關報導指出，這是一次寧願承擔近期代價、也要換取長期 AI 發展空間的選擇。1

所謂「模型蒸餾」，是讓較弱或較小的模型學習更強大模型產生的答案，以較少時間與算力複製部分能力。這種方法可以迅速改善推理表現和測試成績，但 Seed 據報擔心，若長期把競爭對手當成「老師」，字節跳動最終可能只會成為一個能力很強的追隨者，研究方向仍受制於另一間實驗室的訓練方法、評估標準，以及對「智能」的定義。49

從 GPT 資料開始：禁令如何逐步擴大

2023 年：GPT 生成資料被排除

根據 Pekingnology 和 Pandaily 整理的報導，Seed 早期團隊曾經試驗使用 GPT API 生成的內容。字節跳動在 2023 年 4 月引入 API 呼叫稽核後，團隊據報制定規則，不讓 GPT 生成資料進入字節跳動的模型訓練資料集；之後這項原則再從 GPT 擴大至其他競爭對手的模型。914

這個轉變相當關鍵。據報政策並不只是禁止某一個專有 API 的特定用法，而是逐步形成更廣泛的研究標準：無論是封閉來源模型，還是公開模型權重的開放權重模型，都不應成為 Seed 的「老師」。910

2025 年：DeepSeek-R1 讓內部爭論再度升溫

2025 年 1 月，DeepSeek-R1 展現出強勁的推理能力與效率，據報令 Seed 團隊重新討論是否應該放寬限制。部分研究人員認為，使用能力更強的美國模型輸出，可以作為自家訓練工作的補充，較快提升推理能力。張一鳴據報則認為，這仍然等同依賴借來的能力。9

至於 DeepSeek 是否曾使用美國前沿模型的合成資料，現有資料中仍屬業界猜測，並非獲獨立證實的事實。這點不應與另一項相對有較充分報導支持的說法混為一談：Seed 內部早已設有相關限制。

2026 年：競爭壓力令「捷徑」更具吸引力

隨著中國 AI 開發商在硬體、模型能力和基準排名上競爭日益激烈，蒸餾的短期吸引力變得更明顯。相關報導形容，Seed 研究人員密切追蹤快速進步的前沿模型，以及 Moonshot 推出的 Kimi K3——這款開放權重模型可供競爭者檢視，理論上也可能被用作訓練資料來源。914

這使問題不再只是抽象的研究理念，而成為實際的策略取捨：蒸餾更強模型，可能迅速縮小可量化的性能差距；拒絕蒸餾，則可能讓 Seed 在競爭對手加速進步時暫時落後。據報在 2026 年 Seed 的全員會議上，張一鳴仍清楚表明立場：短期表現不如人，可以接受；但不能靠蒸餾競爭對手的系統來追趕。110

為何連開放權重模型也包括在內？

這項據報範圍相當廣，因為它關注的不只是「能否取得」或「是否取得授權」，更是研究上的依賴問題。透過 API 使用的封閉模型，與可下載權重的開放權重模型，在授權條款和技術用途上確實有不同；但兩者都可能帶來同一項策略風險：開發者是在學習另一間實驗室已經找到的解法，而不是自行探索能力來源。914

這並不代表所有開放權重模型的使用方式都相同，也不代表使用開放權重必然不恰當。重點在於，Seed 據報採取的內部標準，比一般針對未授權 API 抓取或大量查詢的合規要求更嚴格：其他公司的前沿模型，包括開放權重版本，都不能被當作改進 Seed 的教師模型。1014

Claude 爭議如何改變外界理解？

這項政策受到更多關注，也與其他中國 AI 公司面對的指控有關。Anthropic 曾指控阿里巴巴、DeepSeek、Moonshot、MiniMax 和 Z.ai 使用帳戶或代理方式擷取 Claude 的輸出，用於訓練模型；該指控並未點名字節跳動。另有美國官員指控 Moonshot 不當使用 Anthropic 的模型訓練 Kimi K3。以上目前都屬指控，並非由本文提供的證據確立的調查結論。69

更重要的是，Seed 據報自 2023 年起便已有限制，時間早於後來的政治爭議。因此，這些指控更像是凸顯了張一鳴立場的重要性，而不是促成該立場的原始原因。9

張一鳴真正押注的是：自主，而不是模仿

張一鳴據報所表達的想法，可以理解為一場關於前沿 AI 應如何建立的長期押注。蒸餾或許能快速改善模型的答案品質、推理模式和基準測試表現；但如果研究團隊反覆以競爭對手的輸出訓練模型，就可能逐漸朝對方的「智能架構」靠攏——包括對方偏好的問題拆解方式、獎勵訊號、答案風格與評估目標。910

Seed 選擇的，是一條較慢的路：自行投入資料、訓練方法、模型架構和研究優先次序。代價很直接——當競爭對手使用各種可用的追趕手段時，Seed 可能在排行榜上維持落後。它所期待的回報，則是更高程度的自主性，以及未被當前領先者設計選擇限制的突破機會。

因此，這項決定並不是宣稱蒸餾在技術上毫無價值，而是認為短期能力提升未必值得換取長期依賴。對字節跳動而言，張一鳴據報提出的取捨十分明確：Seed 寧願輸掉今天的比賽，也不希望以複製別人的答案來建造自己的未來。19

字節跳動創辦人張一鳴據報再次向公司 Seed AI 團隊重申一項嚴格原則：不要透過蒸餾競爭對手的模型輸出來改進自家模型，即使這代表短期內可能在基準測試或排行榜上落後。路透社引述相關報導指出，這是一次寧願承擔近期代價、也要換取長期 AI 發展空間的選擇。1

所謂「模型蒸餾」，是讓較弱或較小的模型學習更強大模型產生的答案，以較少時間與算力複製部分能力。這種方法可以迅速改善推理表現和測試成績，但 Seed 據報擔心，若長期把競爭對手當成「老師」，字節跳動最終可能只會成為一個能力很強的追隨者，研究方向仍受制於另一間實驗室的訓練方法、評估標準，以及對「智能」的定義。49

從 GPT 資料開始：禁令如何逐步擴大

2023 年：GPT 生成資料被排除

根據 Pekingnology 和 Pandaily 整理的報導，Seed 早期團隊曾經試驗使用 GPT API 生成的內容。字節跳動在 2023 年 4 月引入 API 呼叫稽核後，團隊據報制定規則，不讓 GPT 生成資料進入字節跳動的模型訓練資料集；之後這項原則再從 GPT 擴大至其他競爭對手的模型。914

這個轉變相當關鍵。據報政策並不只是禁止某一個專有 API 的特定用法，而是逐步形成更廣泛的研究標準：無論是封閉來源模型，還是公開模型權重的開放權重模型，都不應成為 Seed 的「老師」。910

2025 年：DeepSeek-R1 讓內部爭論再度升溫

2025 年 1 月，DeepSeek-R1 展現出強勁的推理能力與效率，據報令 Seed 團隊重新討論是否應該放寬限制。部分研究人員認為，使用能力更強的美國模型輸出，可以作為自家訓練工作的補充，較快提升推理能力。張一鳴據報則認為，這仍然等同依賴借來的能力。9

至於 DeepSeek 是否曾使用美國前沿模型的合成資料，現有資料中仍屬業界猜測，並非獲獨立證實的事實。這點不應與另一項相對有較充分報導支持的說法混為一談：Seed 內部早已設有相關限制。

2026 年：競爭壓力令「捷徑」更具吸引力

隨著中國 AI 開發商在硬體、模型能力和基準排名上競爭日益激烈，蒸餾的短期吸引力變得更明顯。相關報導形容，Seed 研究人員密切追蹤快速進步的前沿模型，以及 Moonshot 推出的 Kimi K3——這款開放權重模型可供競爭者檢視，理論上也可能被用作訓練資料來源。914

這使問題不再只是抽象的研究理念，而成為實際的策略取捨：蒸餾更強模型，可能迅速縮小可量化的性能差距；拒絕蒸餾，則可能讓 Seed 在競爭對手加速進步時暫時落後。據報在 2026 年 Seed 的全員會議上，張一鳴仍清楚表明立場：短期表現不如人，可以接受；但不能靠蒸餾競爭對手的系統來追趕。110

為何連開放權重模型也包括在內？

這項據報範圍相當廣，因為它關注的不只是「能否取得」或「是否取得授權」，更是研究上的依賴問題。透過 API 使用的封閉模型，與可下載權重的開放權重模型，在授權條款和技術用途上確實有不同；但兩者都可能帶來同一項策略風險：開發者是在學習另一間實驗室已經找到的解法，而不是自行探索能力來源。914

這並不代表所有開放權重模型的使用方式都相同，也不代表使用開放權重必然不恰當。重點在於，Seed 據報採取的內部標準，比一般針對未授權 API 抓取或大量查詢的合規要求更嚴格：其他公司的前沿模型，包括開放權重版本，都不能被當作改進 Seed 的教師模型。1014

Claude 爭議如何改變外界理解？

這項政策受到更多關注，也與其他中國 AI 公司面對的指控有關。Anthropic 曾指控阿里巴巴、DeepSeek、Moonshot、MiniMax 和 Z.ai 使用帳戶或代理方式擷取 Claude 的輸出，用於訓練模型；該指控並未點名字節跳動。另有美國官員指控 Moonshot 不當使用 Anthropic 的模型訓練 Kimi K3。以上目前都屬指控，並非由本文提供的證據確立的調查結論。69

更重要的是，Seed 據報自 2023 年起便已有限制，時間早於後來的政治爭議。因此，這些指控更像是凸顯了張一鳴立場的重要性，而不是促成該立場的原始原因。9

張一鳴真正押注的是：自主，而不是模仿

張一鳴據報所表達的想法，可以理解為一場關於前沿 AI 應如何建立的長期押注。蒸餾或許能快速改善模型的答案品質、推理模式和基準測試表現；但如果研究團隊反覆以競爭對手的輸出訓練模型，就可能逐漸朝對方的「智能架構」靠攏——包括對方偏好的問題拆解方式、獎勵訊號、答案風格與評估目標。910

Seed 選擇的，是一條較慢的路：自行投入資料、訓練方法、模型架構和研究優先次序。代價很直接——當競爭對手使用各種可用的追趕手段時，Seed 可能在排行榜上維持落後。它所期待的回報，則是更高程度的自主性，以及未被當前領先者設計選擇限制的突破機會。

因此，這項決定並不是宣稱蒸餾在技術上毫無價值，而是認為短期能力提升未必值得換取長期依賴。對字節跳動而言，張一鳴據報提出的取捨十分明確：Seed 寧願輸掉今天的比賽，也不希望以複製別人的答案來建造自己的未來。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