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兩家援烏國防企業門外出現喪葬花圈：恐嚇行動誰在背後？

喪葬花圈通常象徵死亡，但近日這個符號被帶到兩家支援烏克蘭的歐洲國防企業門外：立陶宛維爾紐斯的 RSI Europe，以及捷克的 Czechoslovak Group（CSG）。花圈旁還放有企業負責人的照片，並繫上黑色哀悼絲帶，形式近似一則公開而具針對性的死亡威脅。

目前公開資料支持的最穩妥判斷，是這可能是一場跨境協調的恐嚇行動；至於究竟由誰策劃或下令，當局尚未提出最終法律歸責。 57

兩家公司門外發生了什麼？

在維爾紐斯，RSI Europe 辦公地點外出現數個喪葬花圈，旁邊放著執行長 Tomas Milašauskas 的肖像，照片上繫有黑色哀悼絲帶。Milašauskas 本人安然無恙，並形容事件是企圖恐嚇他的行動。

大約同一時間，捷克的 Czechoslovak Group 門外也出現類似布置。兩起事件的時間接近、象徵手法相似，因此立陶宛與捷克執法部門正調查它們是否彼此相關。 3513

兩家企業都與烏克蘭的戰爭支援有關。RSI Europe 開發無人系統與無人機技術；Czechoslovak Group 則涉及軍事裝備及彈藥生產。 47

Milašauskas 如何回應？

Milašauskas 沒有表示 RSI Europe 會因事件而退縮。相關報道指出，他強調公司將繼續工作及支援烏克蘭，並提到 RSI Europe 過去已面對包括網絡攻擊在內的敵意活動；他也說，公司的生產設施已被視為目標。 7

這次行動的特點在於，它既公開又高度個人化：有人把一名在世企業高層的照片，放進通常與死亡及喪事聯繫在一起的場景中。這種做法顯然意在令支援烏克蘭的企業及其管理層感到恐懼，但其具體目的，仍須等待調查結果確認。

被拘留的嫌疑人及白俄羅斯線索

立陶宛警方拘留了一名烏克蘭籍人士，懷疑他曾將花圈送到維爾紐斯的 RSI Europe 場址。調查人員據報正查明他是否按照一名白俄羅斯籍人士的指示行事。

這條線索本身並不能證明白俄羅斯政府涉案，也不能證明事件是由俄羅斯情報部門下令。 9

當局亦表示，公司或其所在地在早前收到威脅後加強監察，協助警方辨認並拘留涉嫌運送花圈的人員。不過，公開報道沒有提供足夠細節，讓外界判斷警方採用的監控方式、完整證據鏈，或該名嫌疑人在行動中的確切角色。因此，任何關於幕後指揮架構的更強結論，目前都缺乏充分證據。

為何當局懷疑與俄羅斯有關？

立陶宛及其他歐洲官員，是在更廣泛的「混合戰」背景下看待這兩起事件。所謂混合戰，通常指把網絡攻擊、假訊息、監視、破壞及其他低於傳統戰爭門檻的手段結合使用，以施壓或製造不安。

立陶宛過去曾表示，俄羅斯軍事情報總局（GRU）策劃了 2024 年一宗針對向烏克蘭提供軍事技術設施的縱火未遂案；立陶宛當局亦公布過其他指稱與 GRU 有關的案件。 1718

這些案件解釋了當局為何對目前事件保持警戒，但它們並不能單獨證明俄羅斯下令放置喪葬花圈。現階段公開證據較能支持的是：事件可能涉及協調式恐嚇，而非已經確定的最終歸責。

調查重點包括：實際放置花圈的人員、是否存在組織者及資金來源、立陶宛與捷克事件之間的關係，以及相關行為是否達到刑事威脅、脅迫或其他犯罪的門檻。 513

這是否是更大壓力行動的一部分？

RSI Europe 過往據報曾遭遇網絡攻擊，亦曾受到敵意人士關注，令外界擔心支援烏克蘭的國防企業面對的不是單一事件，而是多管齊下的壓力。可能手段包括網絡入侵、實體監視、恐嚇、企圖破壞及假訊息操作。 710

與此同時，立陶宛及鄰國也曾就關鍵基礎設施可能遭遇俄羅斯挑釁發出警告。波蘭、立陶宛、拉脫維亞及愛沙尼亞已加強水壩、發電設施及天然氣基礎設施的保安，原因是各方擔心俄羅斯可能利用被捕獲的烏克蘭無人機，策動一場嫁禍式或「假旗」行動。立陶宛官員表示，目前沒有跡象顯示即將發生攻擊。 12

這些基礎設施警告，並不是喪葬花圈事件與未來任何攻擊屬於同一個已獲確認計劃的證據；但它們說明了為何象徵性的恐嚇行動，會被放在更廣泛的區域安全環境中評估。

對歐洲國防企業有何啟示？

對支援烏克蘭的企業而言，這次事件反映出，即使威脅以象徵性方式出現，也可能需要按照正式保安事件處理。企業應保存現場及數碼證據、迅速通報可疑活動、檢視實體出入管制與高層保護措施，並讓網絡安全與實體保安團隊協同工作，而不是各自處理孤立事件。

當類似事件跨越國界出現時，情報及執法部門之間的資訊分享同樣重要。不過，對外說法也必須清楚區分已確認事實、調查方向與仍然未知的部分。

就目前證據而言，最可靠的結論是：這些喪葬花圈及黑紗肖像，構成針對支援烏克蘭國防企業的疑似恐嚇行動；公開資料尚未證明究竟由誰指揮或策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