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登革熱病例上升,不能簡化成一場席捲各地、成因一致的區域性疫情。現有證據顯示,高溫、不規則降雨、洪水、乾旱期間的儲水習慣、密集城市發展,以及疾病監測不足,正以不同方式在各地交疊,推高傳播風險。
斯里蘭卡的數字最能反映這波疫情的嚴重程度。截至 8 月 29 日,當地已錄得 95,035 宗病例及 72 宗登革熱相關死亡,其中 7 月單月有 29,962 宗病例。西部省錄得 50,287 宗,佔全國逾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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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里蘭卡疫情嚴重,且高度集中於西部
疫情在 6 月及 7 月急速升溫。世界衞生組織指出,截至 8 月初,斯里蘭卡已錄得逾 90,000 宗病例及超過 65 宗死亡;按當時走勢,2026 年可能成為當地自 2017 年創紀錄疫情以來最嚴重的一次登革熱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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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省仍是全國疫情核心。現有報道顯示,甘巴哈及可倫坡是受影響最嚴重的地區,而西部省一直約佔全國報告病例的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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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早的報道指出,當地主要流行的血清型為 DENV-2,並將病例增加與氣候變化及無規劃城市化聯繫起來。
13 這些因素並非各自獨立作用:人口密集的居住區、建築工地、屋頂容器及排水不穩,都可能讓蚊蟲在大型人口聚居地附近找到更多繁殖機會。
斯里蘭卡的防疫行動也已超越一般家居巡查。在 7 月疫情升溫期間,公共衞生部門、軍方及警方聯手尋找孳生地;季候風降雨後,空軍更使用無人機搜尋屋頂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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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內疫情值得關注,但各地數字不能直接排名
現有報道顯示,多個國家都面對登革熱壓力,但各地採用的統計日期、病例定義及監測系統並不相同。有些數字只計算確診病例,有些則包括疑似病例;部分數據亦只涵蓋由政府控制的地區。因此,若直接把不同國家的數字相加,或據此作出嚴格排名,並不可靠。
葉門:不同統計時段造成看似矛盾的數字
葉門政府控制地區在 2026 年上半年報告逾 5,700 宗確診登革熱病例及 30 宗死亡,官員警告雨季開始後,傳播速度可能加快。
其後,設於亞丁的電子早期預警系統報告,1 月 4 日至 7 月 18 日期間錄得 7,815 宗疑似病例及 33 宗死亡。 這兩組數字不應相加,因為涵蓋時段不同,病例分類亦不同。
目前提供的資料,未能可靠確認葉門 焦夫省(Al-Jawf) 的最新病例及死亡總數。因此,在未有當地衞生部門或清楚記錄的監測報告支持前,任何精確的焦夫省數字都應審慎看待。
巴基斯坦開伯爾-普什圖赫瓦省:病例在高峰季前增加
截至 7 月中,開伯爾-普什圖赫瓦省錄得 178 宗確診病例,其中白沙瓦有 96 宗。 到 8 月 30 日,一份每周報告指病例已升至 478 宗,其中白沙瓦有 177 宗,省內亦正進入預期的疫情高峰期。
當局根據 2026 年登革熱行動計劃,將公眾教育、幼蟲孳生源管理、疾病監測及應急準備列為重點。 不過,現有資料未能獨立證實「部署超過 15,000 名 lady health workers」或「收集近 5,000 個血液樣本」等說法,因此不應將這些數字當作已核實的事實。
印度盧迪亞納:現有資料沒有可靠的 2026 年地方總數
現有來源未能確立印度盧迪亞納最新且可靠的 2026 年病例或死亡數字。這是報道資料的限制,不代表當地沒有登革熱傳播。
預防工作仍然相當實際:清除、倒空或覆蓋所有可能積水的容器,包括冷風機水箱、儲水缸、輪胎、屋頂排水槽及建築廢料。埃及伊蚊能在相對細小的人造容器中繁殖,因此在城市地區,家居及社區層面的孳生源清除尤其重要。
為何氣溫上升會增加登革熱風險?
氣溫會影響登革熱傳播週期的多個環節。研究指出,溫度是影響登革熱分布及流行動態的重要因素;較溫暖的環境可加快蚊蟲發育,也可能提高病毒在蚊蟲體內複製及傳播的效率。
降雨的作用則更為複雜。雨水能填滿容器,形成蚊蟲孳生地;但極端大雨也可能把幼蟲沖走。最終影響取決於降雨的時間、強度及當地環境,不能只看一個地區屬於潮濕還是乾燥。
大型氣候模式亦會增加一層變數。厄爾尼諾—南方濤動(ENSO)會改變相互連結地區的降雨、氣溫及植被,而疫情高峰有時會延後數周至數月才出現。與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NASA)相關的研究建議,疾病防控應納入定期氣候監測及季節性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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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旱—疾病悖論」:少雨不一定代表低風險
乾旱未必會令蚊媒疾病減少。它可能改變人類、蚊蟲、宿主及病原體的分布,也會影響家庭取得及儲存食水的方式。
在缺水期間,人們可能把水儲存在水缸、水桶或其他容器中。若容器沒有妥善覆蓋,便可能成為埃及伊蚊的繁殖環境。乾旱也可能減少蚊蟲的天敵及競爭者,並迫使人類與蚊蟲集中在僅存的水源附近。
東南亞的研究支持這種反直覺關係:一項研究發現,嚴重乾旱與較高登革熱風險相關;至於極端潮濕環境,其影響則更為複雜。研究人員亦發現,熱浪及乾旱可能帶來延遲效應。
更廣泛的教訓是,「乾燥」不等於「低風險」。一個環境可能因過於乾旱而不利於某些水生病原體,卻同時為在容器中繁殖的蚊蟲,以及促進傳播的人類儲水行為,創造有利條件。當然,實際影響仍取決於地點,因此氣候應被視為風險訊號,而不是解釋每場疫情的唯一原因。
防疫工作需要補上的四個環節
1. 把乾旱規劃與登革熱防控視為同一套系統
供水及水安全措施應包括妥善覆蓋儲水容器、定期檢查水缸及水桶,並向居民說明如何避免儲水變成蚊蟲孳生地。若乾旱計劃只增加儲水,卻沒有同步處理容器管理,可能無意中製造新的孳生源。
2. 在病例高峰前使用氣候及衛星資料
衛星觀測可以把降雨、氣溫及植被變化,與流行病學資料放在一起分析。NASA 支持的研究已檢視這些指標與斯里蘭卡登革熱病例的關係,包括可倫坡等城市地區呈現的不同風險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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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預警系統可以整合天氣、環境條件、疾病報告及人口脆弱度,協助當局找出最需要預防資源的地點。
3. 讓預防工作在地方層面持續進行
清除孳生源最有效的方式,是把它納入日常工作,而不是只在疫情爆發後進行短期運動。衞生團隊、學校、建築工地、家庭及地方政府都需要有清晰責任,持續清除積水;監測系統則要及早找出高風險地區,以便安排巡查及臨床應對。
4. 正視疫情統計的不確定性
葉門及巴基斯坦的數字顯示,疫情報告必須交代日期、病例定義及地理範圍。確診、疑似及地方機構自行報告的病例,不能在沒有解釋的情況下混為一談。更完善的數據共享,有助當局分辨病例真正增加,還是檢測及報告覆蓋範圍改變所造成的表面升幅。
結語
2026 年登革熱升溫,是多重壓力交互作用的結果:較高氣溫、不穩定降雨、洪水、乾旱期間的儲水、城市暴露,以及不均衡的病媒控制。斯里蘭卡截至 8 月 29 日的 95,035 宗病例及 72 宗死亡,說明這些壓力可以多快累積;但目前各國資料並不一致,仍不足以支持一個單一的區域性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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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效的策略必須整合執行:清除蚊蟲孳生地、妥善保護儲水、加強診斷及監測,並利用氣候及衛星指標,在醫院承受壓力前及早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