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銀行把諾和諾德(Novo Nordisk)評級由 「持有」降至「賣出」,並將目標價由 290 丹麥克朗下調至 265 丹麥克朗,降幅約 9%。這項決定並不是單純對第二季業績失望,而是反映德銀認為諾和諾德的長期成長故事正在惡化:2027 年能否重拾成長仍不明朗,美國 Medicare 處方藥帶來的額外推動可能有限,新藥管線接連受挫,而 semaglutide 產品未來還面臨重大的專利到期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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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市場現在關注的已不只是諾和諾德能否交出一個「還不錯」的季度,而是口服 Wegovy、海外擴張及下一代產品,能否在競爭加劇、價格承壓與專利保護逐步減弱之前,延續這家丹麥藥廠的獲利成長。
德銀轉為看淡,理由是數年期的成長疑慮
德銀分析師 Emmanuel Papadakis 指出的問題,跨越未來數年,而非只針對一份業績報告。德銀認為,諾和諾德在 2027 年出現具意義的復甦,仍存在高度不確定性;即使美國 Medicare 處方量增加,帶來的增長幅度也可能相當有限。據報道,德銀同時把公司中期收入預測下調了高個位數百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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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藥管線也成為估值爭論的關鍵。心血管疾病候選藥物 ziltivekimab 在後期臨床試驗中未能降低心臟病發作或中風風險,德銀因此認為這項藥物「實際上已不在考慮之列」。
17此外,諾和諾德在公布第二季業績期間,下一代減重藥 CagriSema 的研發進展亦令投資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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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挫折之所以重要,是因為諾和諾德需要新產品來補足、甚至最終取代 Wegovy 和 Ozempic 等以 semaglutide 為基礎的藥物所帶來的增長。若管線價值低於市場原先預期,公司用來抵銷銷量放緩、售價下跌及未來專利權消失的選項就會減少。
第二季數字改善,但仍有讓投資人不安的細節
諾和諾德第二季業績其實同時支持看好與看淡兩種解讀。按固定匯率計算,調整後銷售額增長 7%,調整後營業利益增長 11%;公司也上調 2026 年全年展望,目前預期調整後銷售額及營業利益按固定匯率計算的增長率介乎 0% 至 -6%,較此前的區間有所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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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投資人更在意幾項偏弱訊號。口服 Wegovy 第二季銷售額為 32.2 億丹麥克朗,略低於分析師預期的約 32.7 億丹麥克朗。
10差距本身並不大,卻引發市場對上市初期動能、定價能力,以及這款藥物能多快抵銷其他產品壓力的疑問。
更值得注意的是「銷量增加、實現價格下降」的組合。諾和諾德表示,第二季增長部分被較低價格抵銷,而美國市場的定價及產品可及性仍構成阻力。
14這意味著,即使 GLP-1 減重藥物需求持續強勁,收入增加也未必能同樣穩定地轉化為長期盈利增長。
為何市場開始質疑 2027 年反彈?
諾和諾德 2025 年銷售額為 3,091 億丹麥克朗。市場報道引用的外部預測則估計,2026 年收入約為 2,990 億丹麥克朗,2027 年約為 3,042.5 億丹麥克朗。
按照這條路徑,2027 年即使出現所謂「復甦」,銷售額仍會低於 2025 年的基準,未能把公司帶回過往的成長軌道。需要留意的是,這些是外部市場預測,並非諾和諾德的正式指引;公司對 2026 年的官方展望,是以固定匯率增長區間表述。兩者不能直接畫上等號,但預測之間的落差,正好說明德銀為何認為回復成長可能既溫和又延遲。
中國市場有潛力,但不是一片無人之境
中國可能成為口服 Wegovy 的新成長市場。8 月,中國藥品監管機構受理了諾和諾德口服 Wegovy 的上市申請。這代表產品正式進入監管審查流程,但不等於已獲批准,也不等於已確定商業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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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規模的想像空間不小。摩根大通估計,中國體重管理 GLP-1 市場在未來五至七年可能達到 300 億元人民幣;不過,這是外部機構的預測,並非保證可以實現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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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諾和諾德並不是在沒有對手的市場中起步。Eli Lilly 已在中國提交口服 orforglipron 的申請,並表示產品最快可能於 2026 年底或 2027 年初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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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因此,中國確實可能成為重要增長機會,但也可能成為 GLP-1 藥物競爭進一步升溫的戰場。
9 月資本市場日,投資人會看什麼?
諾和諾德已安排於 2026 年 9 月 21 日舉行資本市場日,內容涵蓋公司策略、研發管線、營運及財務表現。投資人很可能聚焦以下四個問題:
- 口服 Wegovy 能否在不大幅犧牲價格的情況下維持需求?
- 中國批准及上市後,何時才能對收入作出實質貢獻?
- 諾和諾德的研發管線,是否有足夠差異化,能與 Eli Lilly 及其他 GLP-1 開發商競爭?
- 當 semaglutide 的專利保護減弱,公司將如何填補收入缺口?
股價下跌本身,並不能證明諾和諾德一定會繼續下跌。德銀的「賣出」評級反映的是一個更具體的判斷:目前證據還不足以讓投資人放心假設,口服 Wegovy 和中國市場能在競爭、價格壓力及專利到期影響核心業務之前,及時帶來持久而有利可圖的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