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DeepMind 並非突然失去吸引頂尖 AI 人才的能力,但它曾經近乎壟斷的優勢,確實正在快速縮小。
Zeki Data 估計,DeepMind 在歐洲、中東與非洲(EMEA)的研究及高階工程人才招募份額,已從 2022–23 年的 49% 降至 2025–26 年的 18.6%。這代表 30.4 個百分點的跌幅,也是 Zeki 在任何地區、任何主要 AI 實驗室觀察到的最大跌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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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變化重新排列了前沿 AI 的人才競爭版圖:DeepMind 仍是研究實力雄厚的大型組織,但 Anthropic 與 OpenAI 正吸收更多人才增長,也在前沿 AI 招募市場取得更高能見度。
DeepMind 仍在招人,但成長動能已減弱
EMEA 招募份額只是其中一個指標。從全球來看,DeepMind 目前仍聘用比離開更多的研究人員與高階工程師;然而,其人才流入與流出比已從 2023 年第二季約 12 比 1,降至 2026 年第三季約 2 比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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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Mind 的人才增長速度也落後於快速擴張的競爭對手。與 Zeki 相關的報導顯示,DeepMind 的招募增長率約為 27%,同期 OpenAI 為 97%,Anthropic 更達 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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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數字並不代表 DeepMind 正在崩潰,而是顯示它仍是一家規模龐大的雇主,卻不再享有過去那種壓倒性的相對優勢。當競爭對手以更快速度擴張時,DeepMind 的領先幅度正被逐步蠶食。
留才率不是 DeepMind 最嚴重的問題
另一項以兩年任期計算的留才比較,呈現出更細緻的圖像。Anthropic 以 80% 居首,DeepMind 以 78% 緊隨其後;OpenAI 為 67%,Meta 則為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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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DeepMind 的留才率並沒有比 Anthropic 差很多。真正棘手的,是招募成長較慢、人才流入與流出的差距大幅收窄,以及員工流向競爭對手的趨勢。
Zeki 的分析發現,DeepMind 工程師轉往 Anthropic 的可能性,幾乎是反向流動的 11 倍。
14 根據以 Zeki 數據為基礎的報導,在最近離開 DeepMind 的研究人員與高階工程師中,25% 前往 Anthropic,21% 轉至 Meta,14% 加入 Open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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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知名人士離開了 DeepMind?
多宗高層與核心研究人員離職,讓這股人才流動難以再被視為零星事件:
- John Jumper:DeepMind 資深研究人員、AlphaFold 共同創作者,宣布離開 Google DeepMind、加入 Anthropic。他在 Google DeepMind 任職近九年,並與 Demis Hassabis 共同獲得 2024 年諾貝爾化學獎。
- Noam Shazeer:Gemini 工程領導者之一,也是 2017 年 Transformer 經典論文的共同作者,離開 Google、轉往 OpenAI。
- Jeff Dean、Sanjay Ghemawat、Quoc Le 與 Oriol Vinyals:這批 Google 資深 AI 與工程領導者離開公司,創辦獨立公益性 AI 公司 Discovery Loop,專注於運用 AI 推動科學與工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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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離職之所以受到關注,不只是因為涉及知名人物,也因為他們分別來自 DeepMind 的科學研究、基礎設施及 Gemini 等核心領域。
為什麼研究人員正在轉往競爭對手?
目前最有力的證據,指向日益激烈的 AI 人才市場。競爭實驗室提供極高薪酬與具吸引力的初創公司式股權獎勵;其中,Anthropic 更逐漸成為 DeepMind 與 OpenAI 研究人員離職後的重要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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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這些離職也發生在一個更大的組織問題之下:當 Google 將資源與注意力集中到 Gemini 產品、模型部署和商業化執行時,DeepMind 還能保有多少研究自主性?
Google 的 AI 重組已把研究、前沿模型、Gemini 應用程式和開發者團隊置於更緊密的協作架構中。
17 這種整合或許能幫助 Google 更快推出並商業化 AI 產品,但目前提供的證據,並未證明出版限制、Gemini 相關壓力或企業整合是任何特定人士離職的直接原因。
因此,這些因素較適合作為組織背景,而不是已被量化證實的人才外流成因。
Hassabis 不再負責日常營運
2026 年 8 月,Demis Hassabis 不再擔任 DeepMind 主要的日常管理者,改任 Google DeepMind 董事長及 Alphabet 首席科學家;Koray Kavukcuoglu 則接手 AI 部門的營運責任。
Kavukcuoglu 直接向 Google 執行長 Sundar Pichai 報告,負責 Gemini 開發、前沿研究、Gemini 應用程式與開發者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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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安排正式加深了 DeepMind 研究方向與 Google 整體產品組織之間的連結,也讓 Hassabis 能把更多時間投入長期科學與 AI 目標,以及他在 Isomorphic Labs 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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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組織角度看,這也象徵 DeepMind 正從相對獨立的研究實驗室模式,轉向更集中、更貼近 Google 產品與商業化目標的 AI 架構。
DeepMind 仍在 AI 科學領域領先,通用模型則面臨壓力
DeepMind 在 AI for Science 領域的科學紀錄,仍是其最重要的優勢之一。AlphaFold 的蛋白質結構預測工作,是實驗室最具代表性的成果;而 Jumper 轉往 Anthropic 之所以格外受矚目,也正因為他是這一研究方向的核心人物。
然而,在廣泛部署的前沿模型與程式編寫能力方面,DeepMind 的地位較不穩固。Fortune 引述的一項基準評估指出,Google 目前最強、已推出的 Gemini 模型,在原始智能表現上落後於 Anthropic、OpenAI、xAI、Meta,以及至少一家中國 AI 實驗室。
這只是會隨模型更新而變化的時間點比較,並非永久排名;但它說明了為何 Gemini 的產品執行力,已成為 Google DeepMind 維持競爭力的關鍵。
這些數字對 AI 競賽意味著什麼?
最清楚的結論不是 DeepMind 正在瓦解,而是頂尖 AI 人才已高度流動,DeepMind 不再擁有過去那道難以跨越的人才護城河,尤其是在 EMEA 市場。
Google 仍具備強大的算力與基礎設施、產品分發能力和科學研究深度。但這些優勢如今必須與 Anthropic 的留才及招募動能、OpenAI 的快速擴張,以及規模較小的前沿 AI 實驗室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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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Mind 下一步面對的挑戰,不只是技術問題,也是文化問題:它必須證明與 Google 更緊密的整合,能讓研究人員更有效率,而不是削弱吸引人才的研究自主性與科學身份。
目前的局面更像是競爭重心轉移,而非 DeepMind 末日將至。Google 依然擁有難以匹敵的基礎設施、產品觸達能力與科學資源;但在前沿模型人才與產品執行方面,Anthropic 和 OpenAI 正逐步取得主動權。DeepMind 能否把企業整合轉化為優勢,將決定它能否重新奪回 AI 競賽的領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