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國防部 8 月 25 日表示,俄軍在烏克蘭黑海港口皮夫登內(Pivdennyi)打擊三艘載有烏克蘭軍方物資的貨船與一艘油輪,並在附近的敖德薩港打擊另一艘貨船;同時,俄方稱皮夫登內、敖德薩的港口基礎設施,以及喬爾諾莫爾斯克(Chornomorsk)的燃料儲存設施也遭到攻擊。路透社表示,無法獨立核實俄方說法。
這項聲明延續了莫斯科近期的敘事:把對烏克蘭港口與商船的攻擊描述為針對軍事物流的行動。俄方先前也曾稱,相關船隻載有軍事裝備,或港口設施被用於卸載軍用貨物,但這些指控大多缺乏獨立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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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所稱的「五艘船」涉及什麼?
8 月 25 日的說法涉及皮夫登內港的四艘船——三艘貨船與一艘油輪——以及敖德薩港的另一艘貨船。俄羅斯稱,這些船隻支援烏克蘭軍方,並將港口遇襲與軍事相關貨物、儲存設施連結在一起。
俄羅斯國營或親政府媒體另稱,當地部分船隻遭 Geran-4「Seeker」無人機攻擊,其中一則報導指稱,一艘油輪型船隻在皮夫登內、另一艘乾貨船在敖德薩遭擊中並起火。這些內容屬於俄方說法,尚未獲獨立核實。另一篇俄羅斯報導則稱,Geran 無人機攻擊了五艘涉嫌參與軍事物資運送的乾貨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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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關鍵區別在於:現有報導可以確認俄羅斯官員「說了什麼」,但無法據此證實船上貨物的實際內容、船隻是否被軍方使用,或每一宗火災的確切起因與經過。
為何港口攻擊會牽動糧食出口?
攻擊發生之際,烏克蘭夏季收成正進入關鍵出貨期。敖德薩一帶港口遭襲後,船東暫停安排船舶靠港;烏克蘭農業部長表示,經由多瑙河、鐵路與公路的替代路線,短期只能處理黑海港口約一半的運量,且至少要到 8 月底才可能達到所需容量。
烏克蘭目前使用的海上糧食運輸路線,也不是原先由聯合國與土耳其協助促成的《黑海穀物倡議》。俄羅斯在 2023 年退出該安排後,烏克蘭改為自行運作沿黑海西岸的航道,靠近羅馬尼亞與保加利亞一側。隨著 7 月及 8 月初攻擊升高,船舶運輸再次大幅放緩。
影響不只落在烏克蘭。俄羅斯本身也是重要農產品出口國,對港口、碼頭與商船的互相攻擊,正加大全球穀物與石油流動的壓力。航運業者可能因此重新評估航線、保險與靠港安排,而黑海又是國際糧食供應的重要樞紐,任何長時間的不確定性都可能擴大外溢風險。
國際船員也被直接捲入
商船船員已不再只是戰區外圍的旁觀者。烏克蘭港口管理部門表示,7 月發生數十宗針對民用船舶與港口基礎設施的攻擊;英國廣播公司(BBC)報導,一艘由土耳其公司持有、載運烏克蘭玉米的貨船在敖德薩外海遭擊中,造成 9 名印度及敘利亞籍船員與 1 名烏克蘭引水員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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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官員另表示,一艘土耳其籍船隻在新羅西斯克附近遭無人機攻擊,造成 3 名船員重傷,因此呼籲俄羅斯與烏克蘭採取措施保障航行安全。安卡拉表示,正密切追蹤土耳其公民的狀況。
這些事件使原本集中於港口與軍事目標的衝突,變成一般商業航運也必須承擔的風險。土耳其外交部長其後呼籲在黑海建立攻擊暫停安排,並警告商船正遭到不加區分的攻擊。
現行海上走廊並未恢復原有穀物機制
現有報導沒有證據顯示,原先由聯合國支持的黑海穀物機制已經恢復。當前運作的是烏克蘭自行維持的黑海西岸航線;這條路線能否持續,取決於船東是否願意承擔軍事與商業風險。
基輔曾透過第三方向莫斯科提出方案,希望雙方停止攻擊黑海的民用目標,以保護商船並恢復糧食運輸。相關報導發布時,俄羅斯尚未正式回應。
土耳其則持續敦促雙方保障航行自由。土耳其官員表示,即使安全疑慮升高,船隻仍可經由土耳其海峽進入黑海;但在土耳其關聯船隻遭襲後,安卡拉也向俄烏雙方提出警告。
至於外界流傳的「兩條安全走廊」構想——一條供前往俄羅斯的船隻使用,另一條供前往烏克蘭的船隻使用——需要審慎看待。這項主張來自報章專欄作者,並不是土耳其政府正式宣布的政策或措施。
真正的難題:如何在海上與港口提供保護?
一條能正常運作的航運走廊,不只是地圖上的一條線。船舶、船員、碼頭與儲存設施,都需要可信的無人機與飛彈防護;俄烏雙方也必須同意,不攻擊被指定為民用交通的船隻與航線。
俄羅斯表示,正加強亞速海—黑海海域貨船的保護,並在船舶遭襲後發展替代運輸路線。烏克蘭則主張,維持出口需要保護民用航運與港口基礎設施,包括強化防空能力,以應對持續的無人機與飛彈威脅。烏克蘭當局及其他報導在一定程度上支持港口受損與起火的消息,但俄羅斯軍方針對這五艘船隻的具體指控仍未獲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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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能得出的結論有限,但相當明確:俄烏雙方的相互攻擊,已讓黑海航運變得更難預測,在收成季限制烏克蘭糧食出口,也使國際船員暴露於更高危險之中。若要讓航運走廊長期恢復,關鍵將是可驗證的安全承諾,而不是雙方對哪些船隻或港口設施屬於合法軍事目標的相互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