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斯汽車「情況不只是危急」：5 萬個額外職位風險背後的重組危機

福斯汽車（Volkswagen）執行長奧利弗・布魯姆形容公司的處境「不只是危急」，認為目前的成本結構與獲利能力，已不足以長期支撐未來科技、新產品與生產基地的投入。

這項警告出現在集團評估大規模重組之際：除了已同意削減的職位外，福斯汽車還可能再評估最多 5 萬個全球職位。不過，這個 headline 數字必須放回脈絡理解。布魯姆表示，5 萬是用來說明填補福斯與競爭對手之間成本差距所需節省幅度的「理論計算」，不是已經確定的裁員清單。

為何「5 萬個職位」只是估算基準？

福斯汽車集團目前已同意削減約 5 萬個職位，範圍涵蓋整個集團，包括 Audi 與 Porsche 等子公司。管理層如今考慮的額外 5 萬個職位，則被視為抵銷成本劣勢的其中一種可能方式；若兩者相加，討論中的減員規模可能約達 10 萬人。

但布魯姆強調，新增的 5 萬並非固定目標。這個數字是根據「若不改變勞動成本，將企業間接成本降至與同業相若水平」的理論效果推算而來。實際節省方案可能同時包括縮減人力、調整產品組合、削減產能，以及重整組織架構等措施。

換句話說，福斯汽車目前並不是宣布一份新增 5 萬人的確定裁員計畫，而是以這個數字展示成本缺口的量級。

成本比同業高逾 30%，獲利率卻低於 4%

布魯姆表示，福斯汽車的間接成本仍比可比企業高出逾 30%，因此必須降低結構性成本劣勢，才能恢復競爭力。

獲利能力同樣是問題核心。布魯姆指出，營業報酬率低於 4%——目前報導數字約為 3.8%——在市場艱困時期或許仍算合理，但若以長期經營來看，並不足以產生足夠資金投入新科技、新產品與生產基地。

這也解釋了為何管理層把重組與未來投資能力連結起來，而不只是將它視為應對短期盈利下滑的措施。路透社報導，福斯汽車集團 2025 年營業利益降至 89 億歐元；集團預測 2026 年營業利潤率約為 4% 至 5%，低於 2025 年的 2.8%。

中國競爭、關稅與產能過剩同時施壓

福斯汽車面對的並非單一問題，而是多重壓力同時出現：

• 中國車企加速進軍歐洲： 中國品牌正日益瞄準福斯汽車的本土市場，在價格、科技與電動車領域帶來更激烈的競爭。
• 中國市場獲利能力轉弱： 中國是福斯汽車的重要市場，但隨著當地競爭升溫及市場環境轉差，相關業務正承受壓力。
• 美國關稅推高成本： 進口關稅進一步侵蝕集團獲利，與整體競爭壓力疊加。
• 歐洲製造產能過剩： 利潤下滑與閒置產能增加，使福斯更難以在具競爭力的使用率下維持現有工廠網絡。

布魯姆的核心論點是，若要在市場快速轉變之際繼續競爭並投資，集團就必須進一步削減成本。

哪些德國工廠的未來仍不明朗？

布魯姆表示，福斯汽車預計 Emden、Hannover、Zwickau 與 Neckarsulm 四座工廠，在 2030 年代仍未必能達到具競爭力的產能利用率。

這並不代表工廠關閉已經定案。現有報導指出，福斯尚未就個別工廠關閉作出決定；較早的重組提案則曾包括關閉四座德國工廠的可能性。

因此，爭議不只是裁員人數。若工廠長期未被充分利用，福斯可能需要重新決定車款在哪裡生產、維持多少產能，以及能否為特定廠區安排新的生產工作。

重組不只涉及裁員

目前討論中或先前報導的改革措施，還包括：

• 減少車款數量；
• 削減製造產能；
• 取消或重整重複的平行部門與行政架構；
• 研究分拆或獨立處理部分事業部門。

控制福斯汽車的家族股東也要求各方利益相關者支持更大幅度的重組。任何最終方案，都必須在管理層、員工、工會、監事會，以及持有福斯股權的德國下薩克森邦之間取得平衡。

下一步：管理層將直接面對員工

接下來的程序預計包括與員工直接對話，以及由公司治理機構進一步作出決定。布魯姆原定前往被認為受到轉型計畫影響的工廠；福斯汽車的工會與員工代表機構亦安排在 8 月舉行特別員工大會，讓員工直接向執行長提問。會議計畫於 8 月 25 日在沃爾夫斯堡總部舉行，8 月 26 日則移師 Emden 與 Zwickau。

監事會也預定於 9 月 4 日繼續討論轉型方案。

關鍵結論

福斯汽車並沒有宣布一項「再裁員整整 5 萬人」的最終方案。布魯姆使用這個數字，是為了說明若要填補與同業之間的重大成本差距，集團可能需要採取多大規模的節省措施。

然而，潛在後果仍然十分重大：若與先前已同意的減員計畫合併，現階段討論中的重組可能涉及約 10 萬個職位；同時，Emden、Hannover、Zwickau 與 Neckarsulm 四座德國工廠，可能在 2030 年代持續面臨產能利用率不足的問題。

最終裁員人數、個別工廠的命運，以及整體改革方案，仍取決於後續談判與監事會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