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德·庫什納(Jared Kushner)被報導稱,美伊之間仍有「正面」且「積極」的溝通,可能包括透過中間人交換訊息。但特朗普之後在社群平台上表示,美國與伊朗「沒有正在進行、也沒有排定的談判或對話」。
伊朗外交部也否認存在實質性的直接談判,表示目前的溝通主要是透過中間人傳遞訊息;德黑蘭更強調,與阿曼的討論重點是如何處理荷莫茲海峽的航運,而非正在進行一套完整的美伊和平談判。
因此,所謂「談判」可能同時包含幾種不同層次的接觸:正式會談、非正式訊息交換,以及由阿曼或其他中間人傳遞的條件。但對外界而言,這些接觸尚未形成能夠落實的政治協議。
荷莫茲海峽是連接波斯灣與阿曼灣的關鍵航道,全球能源運輸高度依賴這條水道。美伊目前甚至對「海峽是否開放」都有完全相反的描述。
伊朗則表示海峽仍然關閉,除非美國撤除對伊朗港口的封鎖、解除制裁並停止軍事威脅。航運報導也形容海峽實際上或幾乎處於關閉狀態,通過船隻數量大幅減少。
這場爭議不只是語言戰。美國拒絕接受任何讓伊朗控制船隻進入波斯灣的安排;伊朗則把恢復通航與解除美方壓力綁在一起。一名伊朗高級官員更警告,如果臨時和平安排無法落實,伊朗將從防禦姿態轉向「全面進攻」立場,並可能在海峽及更廣泛地區升高軍事行動。
外部壓力也可能更直接地傳導到伊朗民眾。伊朗本已面臨嚴重通貨膨脹與食品價格上漲;當進口與付款渠道進一步受限,生活成本、商品短缺及貨幣壓力都可能加劇,進而增加國內的政治壓力。這不代表經濟封鎖必然迫使伊朗接受美方條件,但它會縮小德黑蘭可運用的緩衝空間。
這種狀態可以維持一段時間,卻很難稱為穩定。華府可以繼續收緊經濟壓力,也可以選擇再次動用軍事力量;伊朗則能透過限制航運、導彈威脅及分階段升級來提高美方和盟友的成本。雙方都保留升級工具,也都缺乏足以讓對方放心退讓的互信。
市場最初把荷莫茲海峽受阻視為短期供應衝擊,但隨著談判失去動力,投資者開始把能源運輸受限視為可能持續數週甚至數月的新常態。布蘭特原油一度升至每桶91美元,之後仍在約90美元附近徘徊;市場不再預期供應會立即崩潰,但同樣不相信航運能迅速恢復正常。
油價上升會推高運輸、製造與食品成本,重新點燃通膨疑慮。8月18日,美國30年期國債殖利率升至5.327%,為2007年以來最高水平之一;市場除了擔心戰事與油價,也關注財政赤字及國債供給增加的壓力。
股市同樣受到牽動。對荷莫茲重開的信心下降,已令晶片製造商與更廣泛的股票市場承壓;亞洲對半導體敏感的股市尤其容易受到能源、航運和通膨成本上升的影響,因為這些因素可能削弱全球製造業需求並收緊金融環境。
換句話說,60天期限的失敗並不只是一項外交承諾落空。它把美伊衝突從一場預期很快結束的戰爭,推向一場可能持續的經濟與軍事消耗戰;而荷莫茲海峽,正是這場消耗戰連接中東安全、全球能源與金融市場的最敏感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