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新持倉橫跨晶片製造設備及光學網絡,令組合相對減少依賴 AI 應用或雲端服務變現,轉而聚焦於能協助增加半導體產能與資料中心容量的供應商。
不過,景林披露的美股投資組合在該季度亦大幅縮減,因此這次調整不能簡單理解為把科技巨頭的資金一對一換成硬體股。文件同時反映了披露組合規模收縮,以及剩餘持倉之間的重新分配。
東方港灣投資(Oriental Harbor Investment)採取的做法沒有那麼徹底。基金減持約 20.2 萬股英偉達,並削減 Alphabet 持倉,但截至季末,英偉達與 Alphabet 仍是重要持倉。與此同時,基金新建英特爾、閃迪(SanDisk)、AMD、Marvell Technology、Arm、博通及 Lumentum 等公司的持倉。
這些披露或許反映,基金經理認為 AI 供應鏈中較少人關注的環節,具備更吸引的風險回報比。記憶體、儲存、連接、光學元件與半導體設備,讓投資者可以參與資料中心資本開支,而不必只持有估值已受市場高度關注的 AI 平台。
但這只是對投資組合的解讀,並非對市場結果的保證。13F 顯示的是季末持倉,不能證明相關基金預期哪個行業下一步必然跑贏。
減持大型雲端及平台公司,也可能與投資者更關注龐大 AI 基礎設施投資的回報有關。雲端及平台企業需要先投入大量資本,但 AI 收入的實現時間、規模與持續性仍未完全明朗。
相比之下,硬體供應商面對的是另一種投資邏輯:只要客戶下單採購元件與設備、擴建實體容量,供應商便可能受惠,即使市場仍不確定終端用戶能否迅速把 AI 服務轉化為收入。
不過,單靠 13F 文件無法證明這就是每一宗交易背後的動機。披露的是持倉,不是基金內部的完整投資論點,也不會呈現管理人作出決策時的討論內容。
目前最清晰的整體訊號,是 AI 投資敘事正變得更細分。市場不再把 AI 視為一項由英偉達與大型雲端服務商主導的單一交易,而是開始拆分為運算、記憶體、儲存、網絡、光連接及晶片製造設備等不同環節。
這種做法反映「尋找瓶頸」的投資思路:當 AI 叢集持續擴大,下一輪機會可能落在建設及連接這些叢集所需的零組件上。但第二季披露並未證明這套策略將長期跑贏大型科技股,只能確認截至 2026 年 6 月 30 日止季度的已披露多頭持倉出現變化。
13F 文件可用來辨識大型美國上市股票持倉,以及比較季度之間的變化;但它本質上是延遲披露。文件無法完整呈現基金策略,空頭持倉、衍生工具、非美國市場投資,以及報告日期之後進行的交易,均不會以同樣方式反映。
因此,最穩妥的結論不是「中國對沖基金正在拋售 AI」,而是:多家具影響力的基金正在用不同方式表達 AI 投資觀點——由集中押注最受矚目的平台,轉向更廣泛持有與記憶體、製造產能、運算硬體、網絡及光學基礎設施相關的供應商。
下一個問題,或許已不再是 AI 投資會否延續,而是哪一層供應鏈能夠在下一輪擴張中真正捕捉到經濟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