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重磅研究遭推翻：科學創新衰退論竟是資料假象？

反駁研究為 Holst 等人，〈Dataset artefacts can partially drive the measured decline in disruption〉，2026年8月刊登於《Nature》（DOI: 10.1038/s41586-026-10787-y）。作者包括 Vincent Holst、Andres Algaba、Floriano Tori、Sylvia Wenmackers 以及 Vincent Ginis，分別來自布魯塞爾自由大學（VUB）與荷語魯汶大學（KU Leuven）。這篇論文直接挑戰2023年同樣刊登於《Nature》、由 Park、Leahey 與 Funk 所發表、宣稱科學與技術的「破壞性創新」（disruptiveness）數十年來持續走低的轟動研究。

反駁研究的關鍵發現

• 錯誤根源： 原始作者所使用的視覺化軟體存在一個臭蟲，導致破壞性分數最高的論文在已發表的長條圖中被自動隱藏，且未發出任何警告。更嚴重的問題在於，早期的 Web of Science 資料庫記錄經常缺少完整的參考文獻後設資料——那些被列為「零篇參考文獻」的論文，被 CD 指數方法錯誤地歸類為「最具破壞性」。隨著資料庫品質逐年改善，這類虛假的最高分數越來越少，進而營造出破壞性創新持續衰退的趨勢。
• 誤差規模： 在排除這些資料庫錯誤之後，原本宣稱的衰退趨勢幾乎完全消失。在最大的資料集分析中，「這些資料假象解釋了1945年至2010年間所報告衰退的93%」。

這揭露了原始研究方法的哪些問題？

• 原始研究結果根本經不起基本的資料品質檢驗。所謂的衰退主要由資料庫假象驅動——即早期年份不完整的參考文獻記錄——而非科學本質的真實變化。
• 由於軟體臭蟲，已發表的圖表極具誤導性，因為它恰好隱藏了那些後來被證實是資料假象的關鍵數據點。
• 原始作者在同一期《Nature》上刊登了回應，聲稱他們採用批評者偏好的排除標準重新分析後，仍然觀察到具有統計與實質顯著性的衰退。然而，反駁論文的作者指出，當他們將分析範圍限制在至少擁有10篇參考文獻的論文時，反而發現破壞性創新有「略微增加」，並結論指出該指標根本無法對趨勢做出決定性的陳述。

長達32個月的發表延遲

• 比利時研究團隊早在2023年10月就將他們的批評提交給《Nature》，但這本頂級期刊花了 32個月 才接受發表。
• 在這段延遲期間，《Nature》持續發表引用原始論文結論的編輯評論與新聞特寫，而原始研究更被額外引用超過1,000次，並被至少16份政策文件所引用。
• 首席研究員 Vincent Ginis 指出：「軟體臭蟲在幾個月內就被開源社群修復了，但科學界的正式勘正卻花了數年才發表。在這段時間裡，期刊的政策又禁止我們在審查期間對媒體發言」。

對科學政策的影響

• 原始論文在全球引發超過300則新聞報導，並被至少16份政策文件引用，深刻影響了關於「創新放緩」的公眾論述與政策方向。
• 反駁論文作者直言：「2023年那篇研究的方法論與結論，並不能為科學政策提供穩固的基礎」。
• 此案凸顯了科學自我修正機制的結構性弱點：一個軟體臭蟲能被開源社群快速修復，但正式的科學勘正卻耗時近三年；在此期間，一個有缺陷的發現持續塑造公共討論與政策制定。
• 同時也警示學界，切勿在未經嚴格驗證資料庫品質假象之前，就從文獻計量指標中倉促得出關於科學進展的全盤性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