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故合計導致2025年全球銅產量損失約150萬噸。進入2026年,供應短缺的陰霾並未散去。全球前17大礦商的產出預測再下修19.9萬噸至1,380萬噸,First Quantum Minerals與Rio Tinto等巨頭也紛紛調降生產展望。銅礦的加工費用(TC/RC)已崩跌至接近於零,明確釋放出礦砂極度稀缺的信號。國際銅研究組織(ICSG)更預估,2026年全球精煉銅產量的成長率僅有微幅的0.9%。
銅的飆漲直接嘉惠上游礦商。2025年可謂銅礦股的「大豐收年」,銅價全年漲幅高達43.93%,徹底重塑了市場對金屬定價的預期。礦業公司及其相關ETF的股價同步強勁反彈,因為更高的銅價直接轉化為更高的利潤率。BHP集團的執行長已發出警告,在供給結構性短缺的背景下,銅價短期內難以回跌;多家投資銀行也預期這波多頭行情將延續至2026年。
美國聯邦準備理事會(Fed)的貨幣政策轉向是此輪銅價上漲的關鍵宏觀推手。Fed在2025年9月、10月及12月連續三次宣布降息一碼(25個基點),正式開啟新一輪的寬鬆循環,並暗示可能在2026年初持續降息。
降息效應直接導致美元指數走弱。由於銅等國際大宗商品多以美元計價,美元貶值意味著其他貨幣的購買力增強,從而刺激全球需求。這對銅價形成了強勁的支撐。同時,低利率環境也降低了持有非收益性資產(如商品)的機會成本,驅使更多投機性資金流入商品市場。
美國政府對進口銅產品可能課徵關稅的威脅,是此輪銅價上漲中一個至關重要的政策變數。為避免未來潛在的15%至25%的懲罰性關稅,美國企業在政策落地前大舉「超前進口」銅原料,直接在美國本土建立庫存。
這種被市場戲稱為「關稅輪盤賭」的行為,導致了嚴重的區域性供需失衡:大量銅流入美國,導致美國以外的市場(尤其是LME倉庫)銅庫存急劇下降,從而推高了LME的基準價格。這種由貿易政策扭曲驅動的需求,雖然不是終端消費的真實反映,卻在短期內為銅價添加了顯著的溢價。
在供應端吃緊的同時,需求端並未停歇。銅的工業需求正由兩大長期趨勢所驅動:
儘管銅價漲勢凌厲,但已有部分機構提出審慎觀點。高盛(Goldman Sachs)與麥格理銀行(Macquarie)均警告,此波漲幅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投機資金流入與關稅驅動的囤貨行為所推動,而非完全反映真實的終端消費需求。一個關鍵證據是,自2025年初以來,全球交易所的可見銅庫存已增加了超過87萬噸,顯示部分銅正在被「儲藏」而非「消費」。
一旦中美關稅問題出現轉圜,或基本面因素發生變化,銅價可能面臨顯著的回調壓力。因此,投資人在參與此波行情時,需密切關注庫存變化與政策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