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磚支付系統來了？「金磚先生」歐尼爾態度大轉彎：不再是幻想，但象徵大於實質

不變的看法： 歐尼爾仍堅持，中國是金磚集團不可或缺的支柱，其經濟體量「仍有可能在未來十年內追上美國」。他也重申，若沒有中國和印度的真誠承諾，去美元化的議程將停滯不前。

2. 金磚集團正在打造的支付基礎建設

金磚國家正在建構一個多層次、獨立於美元的支付生態系統：

其戰略目標是建立一個能夠繞過SWIFT系統和美元清算的支付訊息傳遞與結算系統 。2024年喀山峰會的最終宣言明確支持發展此類替代方案 。

3. 仍然存在的政治阻礙

美國的關稅威脅（外部壓力）

川普多次明確威脅金磚國家，若推動去美元化，將面臨嚴厲關稅：

• 2025年1月： 川普在社交平台Truth Social上警告，任何試圖取代美元的國家，都將面臨100%關稅，並被切斷進入美國市場的管道 。
• 2025年7月： 他進一步升級威脅，表示任何「與金磚國家反美政策結盟的國家」，都將被額外課徵「10%關稅，且沒有任何例外」。他隨後再次強調，稱金磚集團是對美國經濟霸權的威脅 。
• 效果分析： 洛伊研究所（Lowy Institute）分析師指出，川普以關稅為核心的策略，確實成功讓部分金磚國家轉趨謹慎，而非離開美元體系 。2025年里約熱內盧峰會最終發表的126點聯合宣言中，刻意避免提及去美元化或本幣貿易，與2024年喀山宣言的立場形成鮮明對比 。

集團內部的分歧

• 中印競爭： 金磚集團內最大的兩個經濟體互為戰略競爭對手。歐尼爾本人指出，只要中國和印度不認真，金磚集團「就只是個童話故事」。印度反對任何賦予人民幣核心地位的架構，而中國則積極推動人民幣國際化 。
• 缺乏制度凝聚力： 金磚集團缺乏正式的秘書處、條約框架或執行機制。成員國的政治制度（民主 vs. 獨裁）、經濟結構和地緣政治立場差異巨大 。
• 保守的中央銀行： 根據斯廷森中心（Stimson Center）的報告，金磚各國的央行（尤其是印度和巴西）普遍對推動去美元化議程抱持謹慎態度 。
• 中國對加密貨幣的限制： 北京對國內加密貨幣和數位資產的嚴格管控，阻礙了集團採用統一的區塊鏈結算層 。
• 地緣政治分歧： 俄羅斯和伊朗因受制裁壓力，積極推動去美元化；而印度、巴西和南非則傾向採取較緩慢、不那麼對抗性的方式，以避免激怒華盛頓 。
• 美元主導的網絡效應： 即使是金磚成員國，其大多數國際貿易仍然使用美元，因為美元具有無可比擬的流動性、穩定性和成熟的清算基礎設施 。

簡而言之： 儘管歐尼爾不再將金磚挑戰美元視為幻想，支付基礎建設（BRICS Pay、CBDC連結、本幣貿易管道）也確實在搭建中。但集團內部的深刻裂痕——中印競爭、各國央行的保守態度、衝突的地緣政治優先順序——加上川普明確的關稅威脅，使得象徵性的願景與實質成果之間，仍存在一道巨大的鴻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