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不僅限於基層員工。年僅 28 歲的亞歷山大·王(Alexandr Wang)出任首席 AI 長後,據傳與 Meta 老將克里斯·考克斯(Chris Cox)和安德魯·博斯沃思(Andrew Bosworth)多次發生衝突。Meta 已正式否認這些衝突,但這些傳聞中的緊張關係,凸顯了既有社群媒體領導層與那些為加速進度而引進、帶有侵略性新創風格的 AI 團隊之間的文化碰撞 。
位居這場風暴的財務核心的,是一項規模空前的支出計畫。Meta 在 2026 年兩度上修資本支出指引,最初在 1 月調升至 1,150 億至 1,350 億美元的範圍,隨即在 4 月的第一季財報電話會議中,進一步調高至 1,250 億至 1,450 億美元 。
這個數字比起 2025 年花費的 722 億美元,跳增幅度約為 73%,幾乎是 2025 全年資本支出的兩倍。帶動支出的主因,包括大規模的資料中心擴建、零組件價格上漲,以及基礎設施布局,其中還涵蓋了一項與 Amazon Web Services(AWS)價值數十億美元的合作夥伴關係 。
市場對此反應迅速且負面。2026 年 4 月 29 日,在資本支出預測修正後,Meta 股價於盤後交易中應聲下跌了 6% 到 7%。分析師與投資人表達了他們對這場「AI 軍備競賽式支出」日益加深的憂慮,並將其與先前在元宇宙轉向上燒掉的數十億美元做出嚴厲的對比 。財務胃口之大,甚至讓《金融時報》報導指出,Meta 管理層正考慮辦理現金增資(rights offering)來為這場 AI 軍備競賽籌措銀彈
。
這些大刀闊斧的手段,是對一個殘酷競爭現實的直接回應。Meta 此番重組,明確目標就是要縮短與前沿 AI 領先者 OpenAI、Alphabet(Google / DeepMind)以及 Anthropic 之間的差距 。
Meta 的地位之所以轉弱,導因於其投入數十億美元開發代號「Avocado」、正式名稱為「Muse Spark」的下一代基礎模型後,卻因為效能問題而延後推出。公司發現該模型未能充分掌握推理、編碼和寫作等內部測試 。
再搭配上 Llama 4 的基準測試爭議,這些挫敗使得 Meta 與其競爭對手之間的鴻溝進一步擴大,後者正部署著 OpenAI 的 GPT 系列與 Anthropic 的 Claude 等精緻的閉源模型。對於一家將自身 AI 品牌押注在開源領先地位的企業而言,信譽上的打擊顯得格外致命 。從 1,450 億美元的基礎設施,到強制性的人力改革,整場組織重整就是一場豪賭,寄望 Meta 能在一場不容落後的競賽中,重新站穩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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