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對萊比錫／哈雷機場事件的正式歸責，使歐洲對俄羅斯「混合行動」的憂慮更加具體。柏林表示，8月4日一架裝有爆炸物的無人機在烏克蘭貨機附近被發現；因引爆裝置疑似故障而未爆炸，隨後被排除。德國政府認定俄羅斯須為此負責，但刑事調查仍在進行。12

為何萊比錫事件格外嚴重？

這起事件同時涉及敏感目標、可能致命的裝置，以及與援烏物流相關的貨運活動。德國官員稱，無人機的配置、零件、爆炸物與引爆系統，與其他已知俄羅斯混合行動及俄烏戰爭中使用的手法相符。9

調查報導也提到，辦案人員懷疑第二架無人機可能曾撞上附近一架貨機；約10天後，機場周邊據報再發現另一架無人機。這些細節反映混合事件常伴隨資訊不完整與操作層面的不確定性；目前最明確的公開結論，是德國對俄羅斯作出的責任歸屬，而非每一架無人機或每位涉案者的完整公開敘事。2

因此，事件的關鍵不只是一架無人機，而是隱蔽行動可能在北約領土上的民用機場造成傷亡，或中斷民用與軍事相關運輸。

何謂「混合戰」？

所謂混合活動，泛指介於一般國家競爭與公開軍事攻擊之間的施壓行動。歐洲與美國的評估將多種活動歸因於俄羅斯及其代理人，包括破壞、暗殺、政治干預、網路攻擊與侵犯領空等。20

歐盟指出，俄羅斯的破壞穩定行動並不限於網路空間，亦包括破壞行為、干擾關鍵基礎設施、實體攻擊、資訊操弄與干預。26 因此，機場、交通網絡、能源及通訊設施、政府系統，以及國防供應鏈，都可能成為安全風險的焦點。

這類行動的一大難題在於歸責：策劃者可以讓事件看似孤立、犯罪性質，甚至像意外事故，同時與實際執行者保持距離。

疑似透過「可拋棄式」在地執行者

歐洲媒體與研究機構描述，疑似組織者正減少單純依賴派駐海外的職業情報人員，轉而透過遠端方式招募中間人與低階執行者，包括利用 Telegram 等平台聯繫，並以加密貨幣支付報酬。2758

這種模式可降低幕後操盤者暴露的風險，也讓執法調查更棘手。被招募從事監視、運送或縱火的人，未必知道最終是誰指揮；但他們執行的任務，仍可能危及關鍵基礎設施與平民。58

公開報導確實把這種做法與國防相關的破壞憂慮連結起來，但各案證據品質與公開程度不一。較審慎的說法是：這是安全部門已記錄的風險模式，不能據此推定每一宗可疑事件都由俄羅斯指揮。

為何北約第五條不會自動啟動？

北約《北大西洋公約》第五條是集體防衛的政治承諾，並非每次敵對行為發生便自動觸發的機械門檻。歸責不明、可否認的代理人，以及意在擾亂而非公開奪取領土的事件，都可能使盟國較難迅速形成一致回應。

這不代表混合攻擊沒有危害。美國國會研究處指出，歸因於俄羅斯的此類活動在數量與嚴重程度上都呈增加趨勢，俄方情報機構亦展現出因應制裁、情報監控與歐洲反制措施的適應能力。20

真正的風險在於誤判升級：若攻擊造成死傷、重創基礎設施，或被受害盟國認定為武裝攻擊，回應可能顯著升高。不過，現有公開證據並未顯示俄羅斯與北約直接開戰迫在眉睫，也不足以為此類衝突提出可信的機率估算。

為何外界會談到暗殺與「沙利文式」毒劑攻擊風險？

飛機附近出現未成功引爆的爆炸裝置，自然令外界擔心未來行動可能更致命。分析人士與官員也以2018年英國索爾茲伯里（Salisbury）的諾維喬克（Novichok）神經毒劑中毒案為例，提醒俄羅斯相關行動過去曾在北約國家涉及針對性暴力；英國當局與調查報導認定，涉案者為俄羅斯軍事情報總局（GRU）29155部隊的行動人員。60

然而，這段歷史並不是新一波諾維喬克攻擊已有公開計畫的證據。較合理的結論是：萊比錫事件提高了歐洲對隱蔽破壞網絡若未被及時制止、可能造成嚴重後果的警覺。

德國與歐洲如何回應？

在歸責萊比錫事件後，德國採取外交及國內措施：柏林表示將關閉俄羅斯駐波昂領事館、終止柏林「俄羅斯之家」文化中心的相關安排、收緊俄羅斯公民入境管制，並尋求歐盟新增制裁名單；德方也召見俄羅斯駐德大使。13343

歐盟層面上，歐盟於2024年6月啟動「混合威脅工具箱」，以回應俄羅斯加劇的網攻、資訊操弄、破壞與其他擾亂行動。該框架涵蓋情報合作、關鍵基礎設施保護、韌性建設、戰略溝通與制裁。1918

2026年7月13日，歐盟宣布迄今規模最大的網路制裁方案，針對支援俄羅斯戰略目標的惡意網路活動所涉個人與實體。23 歐盟也擴大制裁工具，可針對與破壞穩定行動有關的資產與金融服務，包括協助相關活動的加密資產服務。17

北約則在波羅的海地區加強對脆弱基礎設施的監控。「波羅的海哨兵」（Baltic Sentry）任務是在海底電纜受損事件後啟動，目的在嚇阻更多破壞行為。29 現有公開資料支持盟國在萊比錫事件後提供外交支持與合作，但不足以證實美國曾專門針對此案採取新的軍事回應。

目前仍有哪些未知？

德國政府已對萊比錫案作出正式歸責，但支撐結論的許多情報尚未公開。對特定情報單位、針對每個被點名產業的協同行動，或未來特定攻擊的說法，都應在有獨立佐證前審慎看待。

最清楚的訊息是，歐洲政府愈來愈將「韌性」視為嚇阻的一環：保護基礎設施、迅速調查、揭露網絡、協調情報，並在歸責證據達到必要標準時施加代價。其目的，是防止隱蔽施壓成為常態，更避免其演變為災難性事件。1819

德國對萊比錫／哈雷機場事件的正式歸責，使歐洲對俄羅斯「混合行動」的憂慮更加具體。柏林表示，8月4日一架裝有爆炸物的無人機在烏克蘭貨機附近被發現；因引爆裝置疑似故障而未爆炸，隨後被排除。德國政府認定俄羅斯須為此負責，但刑事調查仍在進行。12

為何萊比錫事件格外嚴重？

這起事件同時涉及敏感目標、可能致命的裝置，以及與援烏物流相關的貨運活動。德國官員稱，無人機的配置、零件、爆炸物與引爆系統，與其他已知俄羅斯混合行動及俄烏戰爭中使用的手法相符。9

調查報導也提到，辦案人員懷疑第二架無人機可能曾撞上附近一架貨機；約10天後，機場周邊據報再發現另一架無人機。這些細節反映混合事件常伴隨資訊不完整與操作層面的不確定性；目前最明確的公開結論，是德國對俄羅斯作出的責任歸屬，而非每一架無人機或每位涉案者的完整公開敘事。2

因此，事件的關鍵不只是一架無人機，而是隱蔽行動可能在北約領土上的民用機場造成傷亡，或中斷民用與軍事相關運輸。

何謂「混合戰」？

所謂混合活動，泛指介於一般國家競爭與公開軍事攻擊之間的施壓行動。歐洲與美國的評估將多種活動歸因於俄羅斯及其代理人，包括破壞、暗殺、政治干預、網路攻擊與侵犯領空等。20

歐盟指出，俄羅斯的破壞穩定行動並不限於網路空間，亦包括破壞行為、干擾關鍵基礎設施、實體攻擊、資訊操弄與干預。26 因此，機場、交通網絡、能源及通訊設施、政府系統，以及國防供應鏈，都可能成為安全風險的焦點。

這類行動的一大難題在於歸責：策劃者可以讓事件看似孤立、犯罪性質，甚至像意外事故，同時與實際執行者保持距離。

疑似透過「可拋棄式」在地執行者

歐洲媒體與研究機構描述，疑似組織者正減少單純依賴派駐海外的職業情報人員，轉而透過遠端方式招募中間人與低階執行者，包括利用 Telegram 等平台聯繫，並以加密貨幣支付報酬。2758

這種模式可降低幕後操盤者暴露的風險，也讓執法調查更棘手。被招募從事監視、運送或縱火的人，未必知道最終是誰指揮；但他們執行的任務，仍可能危及關鍵基礎設施與平民。58

公開報導確實把這種做法與國防相關的破壞憂慮連結起來，但各案證據品質與公開程度不一。較審慎的說法是：這是安全部門已記錄的風險模式，不能據此推定每一宗可疑事件都由俄羅斯指揮。

為何北約第五條不會自動啟動？

北約《北大西洋公約》第五條是集體防衛的政治承諾，並非每次敵對行為發生便自動觸發的機械門檻。歸責不明、可否認的代理人，以及意在擾亂而非公開奪取領土的事件，都可能使盟國較難迅速形成一致回應。

這不代表混合攻擊沒有危害。美國國會研究處指出，歸因於俄羅斯的此類活動在數量與嚴重程度上都呈增加趨勢，俄方情報機構亦展現出因應制裁、情報監控與歐洲反制措施的適應能力。20

真正的風險在於誤判升級：若攻擊造成死傷、重創基礎設施，或被受害盟國認定為武裝攻擊，回應可能顯著升高。不過，現有公開證據並未顯示俄羅斯與北約直接開戰迫在眉睫，也不足以為此類衝突提出可信的機率估算。

為何外界會談到暗殺與「沙利文式」毒劑攻擊風險？

飛機附近出現未成功引爆的爆炸裝置，自然令外界擔心未來行動可能更致命。分析人士與官員也以2018年英國索爾茲伯里（Salisbury）的諾維喬克（Novichok）神經毒劑中毒案為例，提醒俄羅斯相關行動過去曾在北約國家涉及針對性暴力；英國當局與調查報導認定，涉案者為俄羅斯軍事情報總局（GRU）29155部隊的行動人員。60

然而，這段歷史並不是新一波諾維喬克攻擊已有公開計畫的證據。較合理的結論是：萊比錫事件提高了歐洲對隱蔽破壞網絡若未被及時制止、可能造成嚴重後果的警覺。

德國與歐洲如何回應？

在歸責萊比錫事件後，德國採取外交及國內措施：柏林表示將關閉俄羅斯駐波昂領事館、終止柏林「俄羅斯之家」文化中心的相關安排、收緊俄羅斯公民入境管制，並尋求歐盟新增制裁名單；德方也召見俄羅斯駐德大使。13343

歐盟層面上，歐盟於2024年6月啟動「混合威脅工具箱」，以回應俄羅斯加劇的網攻、資訊操弄、破壞與其他擾亂行動。該框架涵蓋情報合作、關鍵基礎設施保護、韌性建設、戰略溝通與制裁。1918

2026年7月13日，歐盟宣布迄今規模最大的網路制裁方案，針對支援俄羅斯戰略目標的惡意網路活動所涉個人與實體。23 歐盟也擴大制裁工具，可針對與破壞穩定行動有關的資產與金融服務，包括協助相關活動的加密資產服務。17

北約則在波羅的海地區加強對脆弱基礎設施的監控。「波羅的海哨兵」（Baltic Sentry）任務是在海底電纜受損事件後啟動，目的在嚇阻更多破壞行為。29 現有公開資料支持盟國在萊比錫事件後提供外交支持與合作，但不足以證實美國曾專門針對此案採取新的軍事回應。

目前仍有哪些未知？

德國政府已對萊比錫案作出正式歸責，但支撐結論的許多情報尚未公開。對特定情報單位、針對每個被點名產業的協同行動，或未來特定攻擊的說法，都應在有獨立佐證前審慎看待。

最清楚的訊息是，歐洲政府愈來愈將「韌性」視為嚇阻的一環：保護基礎設施、迅速調查、揭露網絡、協調情報，並在歸責證據達到必要標準時施加代價。其目的，是防止隱蔽施壓成為常態，更避免其演變為災難性事件。18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