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說明他的觀點,他反覆提到一個具體例子:
貝佐斯質疑,為什麼這樣的勞工每個月要向聯邦政府繳交 超過 1,000 美元 的稅金,而不是把這筆錢用在房租、食物或其他生活支出上。
他甚至直言,如果底層一半的納稅人只帶來很少的稅收,那麼「那 3% 應該變成 0%」。
貝佐斯的論點建立在一組經常被引用的稅收分布數據上:
這些比例會隨年度與統計方式略有不同,但美國國稅局(IRS)相關數據長期顯示,聯邦所得稅制度具有高度累進性:收入越高的群體,承擔的所得稅份額越大。
從貝佐斯的角度來看,既然政府主要依靠高收入者的所得稅,那麼取消低收入群體的所得稅對整體財政影響可能並不大。
批評者認為,這種說法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億萬富豪的主要收入來源並不是薪資。
許多超級富豪的財富增長來自資產價格上升,例如:
在現行美國法律下,資產升值在未出售之前通常不會被視為可課稅收入。
這就造成了一個差距:
兩者可能完全不同。
根據對外洩 IRS 稅務資料的調查,美國一些最富有的人在把稅款與財富增長相比時,實際稅率可能非常低。
例如:
如果以財富增長來計算,ProPublica 估算他的 「真實稅率」(true tax rate)約為 1.1%。
這並不代表他違法,而是反映現行稅制對不同收入形式的課稅方式不同。
批評者常用一個簡化說法來描述富豪如何降低課稅壓力:Buy, Borrow, Die(買入、借款、離世)。
基本概念如下:
因此,富豪可以長期不出售資產,就能延後甚至避免部分資本利得稅。
批評者認為,這使得拿薪水工作的勞工與資產型富豪在稅制上出現明顯差異:
貝佐斯的言論也觸及美國長期的財政爭議。
一種觀點認為,美國面臨的是 政府支出過高的問題。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CBO)指出,2024 財政年度聯邦赤字約為 1.8 兆美元。
另一種觀點則認為,問題部分來自 稅收制度設計,特別是對財富與資本收益的課稅方式。
一些政策倡議包括:
支持者認為,這些措施可能增加政府收入,用於交通建設、教育與醫療等公共服務,同時改善稅制公平性。
圍繞貝佐斯提議的爭論,其實反映了更深層的政策問題:
不同答案會導向完全不同的政策方向。因此,關於稅收、公平與政府支出的辯論,很可能仍將長期主導美國經濟與政治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