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加速器同樣是壓力點。Brookings 指出,美國在 2022 年與 2023 年實施的出口管制,限制先進 AI 晶片與先進晶片製造工具流向中國,並推動北京加速半導體自給自足 。2026 年 Mitsui 的分析則指出,美國後來允許 Nvidia H200 出口至中國,但仍禁止最先進晶片,顯示這是一種「受控開放」,而不是完整恢復供應
。
矽晶圓是相對明亮的一環,但不是萬靈丹。近期報導稱,中國目標是在 2026 年讓超過 70% 的先進矽晶圓由本土供應 。這有助於降低基礎材料層面的依賴;不過,晶圓本身無法解決 HBM、先進封裝、EDA 軟體、微影與其他製造設備的限制,而這些環節都被相關報導點名為敏感或受限的供應鏈節點
。
答案不是簡單的「可以」或「不可以」,而是要分層來看。
真正困難的問題,不是中國能不能找到替代品,而是能不能在出口規模上替代最高階零組件。一份美國政策分析認為,中國晶圓代工廠在成熟製程半導體上具有實力,但仍無法以可觀規模生產最先進晶片 。Deloitte 的 2026 年展望也預期,包括前段與後段製造、蝕刻、環繞閘極電晶體(GAA)、EDA 軟體與 HBM 共同封裝工具在內的多項半導體技術,會成為新的供應鏈瓶頸
。
換句話說,本土化會是「不均速前進」。成熟製程晶片、部分製造材料、矽晶圓、封裝與系統組裝,中國供應商較有機會擴大市占;但在 2026 年,要完全擺脫 HBM、前沿 AI 加速器、尖端製造設備與完整先進晶片工具鏈的外部依賴,現有證據並不支持 。
短期看,情況有點矛盾:出口管制與供應短缺限制中國取得最頂級 AI 硬體零件,卻也加速中國企業與政策制定者推動本土替代 。只要全球 AI 基礎建設需求仍強,中國仍可在具備組裝能力、且零件供應足夠的品類中受惠
。
但出口結構可能越來越不是由「市場想買什麼」單獨決定,而是由「供應鏈能支撐什麼」決定。對投資人、政策制定者與採購方來說,接下來最值得盯緊的是幾個務實指標:
但這波成長正被半導體堆疊中最難補上的環節限制。中國本土供應商可以在部分領域大幅降低外部依賴,尤其是矽晶圓、成熟製程晶片,以及某些設備、封裝與組裝層面;然而,就 2026 年而言,現有證據不足以支持中國能全面替代外國先進記憶體、前沿 AI 加速器、尖端製造工具與其他關鍵投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