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拉倫是帶著極高的頒獎台期望進入加拿大大獎賽的。蘭多·諾里斯和奧斯卡·皮亞斯特里在排位賽鎖定了第二排,從第三、四位起跑。然而,方格旗揮下時,車隊不僅積分掛零,更吞下一次退賽、一次碰撞罰時,以及一個兩位車手都承認是錯誤的關鍵策略決定。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起跑前幾分鐘的那個瞬間:在幾乎所有人都選用乾地胎(光頭胎)時,麥拉倫為兩輛車都裝上了半雨胎(Intermediate Tyre,一種在賽道微濕但無積水時使用、帶有花紋的輪胎)。
在起跑前五分鐘的告示牌打出時,吉爾·維倫紐夫賽道(Circuit Gilles Villeneuve,加拿大站賽道)的狀況又冷又溼滑,還留著稍早陣雨的痕跡。麥拉倫團隊評估後認定,有極高的可能會再下雨,或者賽道還不夠乾,不適合用乾地胎 。車隊因此決定為兩輛車換上半雨胎。
結果證明,麥拉倫是前十名起跑的車手中,唯一做出這個選擇的隊伍 。接著,因為阿爾維德·林德布拉德(Arvid Lindblad)的因素導致起跑程序中止,兩圈額外的暖胎圈又拉長了時間差;等到比賽真正開始時,雨早就停了
。賽道迅速變乾。諾里斯雖然靠著半雨胎在潮溼區塊的抓地力,一起跑就衝上領先位置,但這個優勢在幾圈內就消失了。兩人被迫早早進站換上乾地胎,整場比賽的策略已無可挽回
。
賽後,車隊領隊安德烈亞·斯特拉(Andrea Stella)並未逃避結果。他明確表示,這個選擇應該根據「做決定的當下」所掌握的資訊來評判——也就是起跑前約五到七分鐘,必須要決定裝上哪種輪胎的那個時間點 。在那個短暫的時間窗口裡,賽道看起來確實很滑,而且還在飄著細雨,團隊擔心在潮溼的表面上難以讓乾地胎維持工作溫度
。
「事後看來,我們被這個決定懲罰了,」斯特拉說,「但在必須做出決定的那個當下,我認為當時的條件確實適合裝上半雨胎。只是情況變化得實在太快了」 。
他補充道,這並非一個人的獨斷,而是工程師、策略師和兩位車手共同的判斷,他甚至自己也參與討論,以確保團隊達成共識 。
蘭多·諾里斯不需要等到賽後才能給出他的結論。在暖胎圈時,他就已經起了疑心。「我想那時候雨已經停了一下下了,所以,是的,事後回想,那是個錯誤的決定,」他後來說 。諾里斯承認半雨胎讓他在起跑時佔了便宜——他在開賽後短暫守住領先——但他也知道,車隊是賭了一把卻賭輸了。「那一圈確實不錯,也讓我避開了麻煩,」他補充道,「但到頭來,這還是個錯誤的決定」
。
他的比賽也提前結束了。一個變速箱問題迫使諾里斯退賽,讓這個策略災難日以一個徹底的零分坐收 。
奧斯卡·皮亞斯特里的比賽雖然不是在車庫裡結束,但同樣難熬。由於提前進站換上乾地胎,他的名次一路掉到隊伍尾端,被迫在車陣中殺出一條血路,試圖挽回任何名次。就在他奮力追擊的過程中,他與亞歷山大·阿爾本(Alex Albon)發生碰撞。賽事裁判在審查事故後,對皮亞斯特里祭出了加時10秒的罰則 。
斯特拉沒有提出任何異議。他形容這是皮亞斯特里在輪胎賭注毀掉比賽後,急於追回名次的壓力下所發生的「判斷失誤」 。
然而,最直白總結這個午後的人,正是皮亞斯特里。他說:「對我們來說不幸的是,暖胎圈開始時,雨基本上就停了。這就是那種事情,要是雨再多下一點點,我們就會看起來像英雄。但它沒有,所以我們看起來像白痴(idiots)」 。他更早就在無線電中跟車隊說,麥拉倫「犯了個錯」
。
當方格旗揮下,諾里斯因機械故障未能完賽,皮亞斯特里以第11名、落後兩圈的成績衝過終點線 。一支在正午時分還佔據第二排、鎖定至少一個頒獎台席位的車隊,就這樣兩手空空地離開了蒙特婁。
回顧賽後的種種,一個策略神作與一個頭版級失敗之間的距離,就僅僅是那場沒有落下的雨。正如斯特拉所強調的,那是在一個快速變化的窗口期、仰賴不完整資訊所做出的決定。但最終呈現在車隊計分板上的結果——從優勢位置落得零分——才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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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拉倫是前十名車隊中,唯一讓兩輛車都換上半雨胎起跑的隊伍。諾里斯開賽後雖短暫領先,但雨勢早已停止,兩人被迫提前進站換胎,比賽節奏徹底崩盤 [2][9][13]。
麥拉倫是前十名車隊中,唯一讓兩輛車都換上半雨胎起跑的隊伍。諾里斯開賽後雖短暫領先,但雨勢早已停止,兩人被迫提前進站換胎,比賽節奏徹底崩盤 [2][9][13]。 蘭多·諾里斯在暖胎圈就察覺不妙,賽後坦承「事後回想,這是個錯誤的決定」,最終更因變速箱故障退賽,一分未得 [2][5][11]。
奧斯卡·皮亞斯特里為了彌補換胎失誤,在追擊過程中與阿爾本發生碰撞,遭加罰10秒。他以一句經典總結:「要是雨再多下一點,我們就是英雄;但沒有,所以我們看起來像白痴」 [1][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