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哋可以好快搵到世界各地嘅資訊,但呢件事唔代表我哋同樣了解自己:點解會咁嬲、真正想要啲乜,又或者做某個選擇時,到底係出於渴望、恐懼,定係想得到別人認同。
「今日嘅人乜都識,偏偏唔識自己」唔係講緊每個人都係咁,而係點出一個矛盾:留意外面容易,回頭望自己往往更難。獨處可以係開始,但唔代表一個人坐低,就會即刻搵到答案。
點解我哋會避開內心問題?
認識自己唔只係收集關於自己的資料,仲要肯檢視自己的信念、習慣同選擇。呢個過程有時會揭開我哋一直迴避的恐懼,或者令我哋發現,口中話想要的,未必同日常選擇一致。相比之下,討論世界發生咩事,可能輕鬆得多。
不停忙碌,有時會成為避開安靜的方式:睇新消息、覆訊息、開一段影片,讓空檔即刻被填滿。呢個只係一種反思角度,唔代表所有忙碌都係逃避;不妨問問自己:我而家做呢件事,係因為它對我重要,定係我唔想面對一個令自己不安的念頭?
帕斯卡與蘇格拉底:安靜下來,檢視人生
法國思想家帕斯卡在《思想錄》中談到,人難以安靜留在自己的房間,並將「消遣」視為令人分心、避開思考自身處境的方式。他的意思不是一條解釋所有痛苦的定律,而是提醒我們留意自己與忙碌、空白之間的關係。他有一句常見譯法:「人世間所有的不幸,都源於人無法安靜地待在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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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柏拉圖的《蘇格拉底的申辯》中,蘇格拉底說:「未經檢視的人生,不值得活。」這句話出現在他為反思德行、檢視人生作辯護的語境裏。放到今天,可以把它理解為邀請我們追問選擇背後的理由,而唔係用來評斷任何人的生命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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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處有用,但唔等於與人斷絕來往
一個人獨處,唔一定就會更了解自己。它可能帶來安靜和思考空間,也可能令人覺得沉重或更孤單。研究指出,人對獨處的體驗因人而異,並無一種適合所有人的固定時數;個人時間與社交之間,重要的是找到適合自己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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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先試一段短而有目的的獨處,而唔係突然同人切斷聯繫。暫時放低會令你分心的東西,寫低幾個問題的答案:
- 今日有咩事令我嬲或者驚?
- 當時我想保護咩,或者想證明咩?
- 我想追求呢個目標,係因為它本身有意義,定係期待別人因此肯定我?
- 明日有一件咩事,我可以試下做得唔同?
唔好將當下的答案當成最後定論。留意自己之後點樣行動,也可以聽聽一位你信得過、願意講真話的人點睇。只靠自己審視自己,有時未必睇得到盲點。
伊斯蘭的自我省察與夜間拜功
《古蘭經》在《放逐章》提到:「每個人都應該看看自己為明日預備了甚麼。」在薩迪的註釋中,這節經文被視為自我省察、檢視行為,並在察覺不足時設法補救的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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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重點唔係不斷向內望,而係反省自己做過的事,並承擔可以改正的部分。
至於夜間拜功,佢唔只係一段安靜的獨處時間,更是一種宗教功修。《古蘭經》說:「夜間起來,確是更能使心與舌相合,言語更為端正。」薩迪的註釋提到,夜間禮拜時外界干擾較少,心與舌較容易專注於誦讀,也較能明白所讀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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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安靜時,人可以回顧一日,也可以真誠祈求引導;但唔需要期待只靠一個晚上,就看透自己所有心思。按能力去做,並讓反思在白天化為實際行動:歸還應還的權益、向人道歉,或者開始改變一個習慣。
認識自己唔係突然揭開一個謎底,也唔代表要遠離其他人。它是一種隨經驗反覆進行的檢視,需要誠實面對自己,也需要價值作為準繩,並願意聽取別人的觀察。未必每次都需要再多一條世界資訊;有時,我哋只需要一點安靜,問清楚自己:我正在做甚麼?點解要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