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知,佢喺邁阿密國際機場一落機,就畀美國海關及邊境保衛局(CBP)攔住咗。官員話佢「未能通過審查」,乜詳細解釋都冇,就宣布唔准佢入境 。因為索馬里正正係特朗普政府擴大咗嘅入境禁令名單上嘅國家 ,就算阿爾坦有曬文件都冇用。佢即日就被送返上機,返去伊斯坦布爾。FIFA事後極速將佢從球證名單中除名,並講明「FIFA唔會介入主辦國嘅移民程序」。
返到索馬里,阿爾坦反而受到英雄式歡迎。摩加迪沙有幾千人出嚟迎接佢,國內廣泛譴責美國呢個決定 。而阿爾坦本人,喺伊斯坦布爾接受訪問時,只係講咗句覺得「非常、非常失望」,一個畢生夢想就咁喺機場化為烏有 。
另一單同樣充滿爭議嘅事件,發生喺加拿大邊境。加納中場湯馬士柏迪(Thomas Partey)被加拿大拒發簽證,搞到佢要缺席6月17號喺多倫多對巴拿馬嘅分組賽第一擊 。諷刺嘅係,柏迪明明跟大隊入咗美國,仲喺波士頓嘅訓練營練緊波,完全冇問題 。加拿大當局之所以拒絕佢,係因為佢喺英國有單未審結嘅刑事案件。
柏迪喺倫敦面臨五項強姦同一項性侵指控,佢已經表明唔認罪 。加納政府即刻發炮,體育部長科菲·亞當斯(Kofi Adams)直斥加拿大嘅理由「牽強」同「極度不公」。加納外交部強調,單案根本未有定罪,唔應該違反「假定無罪」嘅原則 。FIFA確認咗柏迪缺席嘅消息,但同對待阿爾坦個案一樣,完全冇諗住介入 。
伊朗嘅世界盃之路,就捲入咗一場更複雜嘅外交拉鋸戰。雖然26個球員最後全部攞到美國簽證,但超過十幾個支援人員同足總高層最初係被拒諸門外 。被拒簽嘅包括足總秘書長赫達亞特·蒙比尼(Hedayat Mombeini)同副主席邁赫迪·穆罕默德·納比(Mehdi Mohammad Nabi),呢兩個都係伊朗足壇嘅大人物 。
呢單簽證糾紛其實已經醞釀咗幾個月。早喺2025年11月,美國就拒絕咗伊朗足總主席邁赫迪·塔伊(Mehdi Taj)嘅簽證,伊朗一怒之下,直頭杯葛咗喺華盛頓舉行嘅世界盃抽籤儀式 。到大軍去到墨西哥準備踢熱身賽嗰陣,依然有15個職員冇美國入境許可 。
伊朗方面嘅反應極度強硬。伊朗足總直斥美國係「報復行為」,係「政治偏見干預體育嘅最惡劣形式」。伊朗前鋒邁赫迪·塔雷米(Mehdi Taremi)都開聲話,美國呢啲簽證政策製造咗「好多張力」,損害緊主辦國嘅形象 。截至2026年6月13號,伊朗有4個職員上訴成功,但仲有11個仍然被美國拒之門外 。
呢場簽證風暴,影響範圍遠遠超出球隊同官員。BBC嘅分析發現,48支參賽隊伍裏面,有超過四分一嘅國家,佢哋嘅球迷都面對極高嘅簽證拒絕率或旅遊限制 。
摩洛哥球迷就係重災區,好多人買咗飛、訂埋機票,結果簽證申請被大規模拒絕 。特朗普政府重啟並擴大咗嘅旅遊禁令,已經影響緊39個國家嘅國民。其中19個國家,美國國務院直頭全面停發簽證 。受影響嘅世界盃參賽國包括伊朗、塞內加爾、海地同科特迪瓦——即係話呢幾個國家嘅普通球迷,基本上冇乜合法途徑可以去美國睇波 。
仲未開賽,美國國務院內部就出咗份指令,暫停咗75個國家嘅簽證審批程序,連巴西、哥倫比亞、埃及呢啲足球大國都榜上有名。當時就引起咗一眾已購票球迷嘅極大恐慌 。
面對各國足總、人權組織同球迷嘅巨大壓力,FIFA會長恩芬天奴(Gianni Infantino)畀出嚟嘅反應,被批評者形容為極度離地。6月10號,世界盃開幕前夕,佢喺墨西哥城話,FIFA「冇權對美國政府指手劃腳,決定邊個可以入境」。
佢亦直接提到阿爾坦被拒入境嘅事件,話「好不幸」,但強調FIFA根本冇能力推翻移民決定。佢仲有句「名言」,就係叫大家面對簽證爭議最好「放鬆啲,唔好咁緊張」(chill and relax)。呢番說話一出,即刻被伊朗球員同關注移民權益嘅人士鬧爆,紛紛指出FIFA由始至終都冇公開向主辦國施壓,捍衛一個全球性賽事嘅基本精神 。
歸根究柢,呢個結構性問題,係因為當初FIFA想搞一套類似卡塔爾「Hayya卡」嘅統一通行證,等所有參賽人員可以自由穿梭三個主辦國。但美國政府一口拒絕咗呢個方案。結果,球迷同隊伍面對嘅,就係一個亂七八糟、要各自申請三個國家簽證嘅困局 。最後變成一個邊境政策凌駕於球場之上嘅「世界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