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寫AI報告終成笑柄：KPMG研究涉偽造引用、虛構案例急下架

2026年最諷刺嘅AI事故，唔係乜嘢聊天機械人失控，而係四大會計師樓之一嘅KPMG（畢馬威）用AI寫咗份報告，去誇大其他公司點樣成功用緊AI。份報告叫《全面體驗：重新定義代理式AI時代嘅卓越》（Total Experience: Redefining Excellence in the Age of Agentic AI），2025年10月發表，但喺2026年6月就靜悄悄俾人抽起咗。事緣GPTZero（一間專門檢測AI生成內容嘅研究公司）深入調查後發現，報告入面近九成嘅引用都係偽造、改寫到面目全非、或者根本查無實據——呢啲正正係典型嘅「AI幻覺」。

出事嘅唔止係引用。KPMG份報告仲好大膽咁聲稱，好似瑞銀（UBS）、英國國家醫療服務體系（NHS）、同瑞士聯邦鐵路呢啲機構，都已經部署咗先進嘅代理式AI系統。但當《金融時報》嘅記者走去同嗰啲機構求證嘅時候，啲所謂「成功案例」就即刻散晒。瑞銀直頭話嗰啲講法「與事實不符」。瑞士聯邦鐵路亦確認報告嘅描述「並不準確」。 結果係乜？極速回收份報告——仲要再重挫專業服務行業用AI輔助研究嘅信譽。

KPMG份報告寫咗乜？又錯咗啲乜？

KPMG呢份報告屬於佢哋每年嘅《全球客戶體驗卓越研究》其中一部分，目標係要展示啲領先機構點樣透過「個人化、直覺化、有預測能力」嘅AI，去「實現全面體驗嘅承諾」。成份文件用個案研究嘅形式，點名列出咗特定公司同公營機構，詳細講述佢哋所謂嘅代理式AI轉型。

問題最先由GPTZero揭發。佢哋分析咗報告入面45個引用，結果嚇親人：

• 得5個引用（大約11%）係準確同可查證嘅，真係指得返去原本嘅出處。
• 28個引用包含完全虛構嘅內容，或者改寫咗嘅標題，根本對唔上任何真實來源。
• 12個引用內容太模糊或者有缺陷，GPTZero都判斷唔到係咪真係有呢個來源存在。
• 嗰45個引用所支持嘅事實陳述入面，大約有一半似乎係假嘅，或者引用錯咗對象。

最誇張嘅例子，係報告話「東日本旅客鐵道」（East Japan Railway）用代理式AI做緊客戶支援。但嗰個引用指向嘅，竟然係2019年一篇新聞稿——遠早過「代理式AI」呢個詞出現嘅年代 。報告入面另一個引用仲聲稱55%嘅CEO將AI列為首要投資重點，呢個數字同KPMG自己份公開嘅CEO調查數據互相矛盾 。

邊啲機構反駁咗？

當《金融時報》獨立核實KPMG報告嘅講法時，有幾個知名機構否認咗報告對佢哋AI使用情況嘅描述，或者證實嗰啲內容係錯嘅。根據報導，反駁報告講法嘅機構包括 ：

• 瑞銀（UBS） – 報告將呢間瑞士銀行描繪成已經喺投資顧問、風險管理同合規監控等領域部署咗AI代理。瑞銀斷然否認，話呢啲講法「與事實不符」。
• 英國國家醫療服務體系（NHS） – 報告將NHS嘅機構同事關嘅代理式AI大規模部署扯上關係，但外部求證時，呢啲講法都受到質疑 。
• 瑞士聯邦鐵路（SBB） – 報告聲稱SBB已經變成一個由AI代理驅動嘅「全方位出行統籌者」。SBB證實呢個描述「並不準確」。
• 倫敦交通局（TfL） – TfL亦係被點名牽涉入有爭議個案研究嘅公共交通機構之一 。

KPMG喺調查緊相關指控嘅同時，已經將報告下架 。

GPTZero嘅判決：係AI幻覺，唔係求其編輯咁簡單

GPTZero並冇將呢啲錯誤定性為純粹嘅編輯失誤。佢哋認為，呢啲廣泛存在嘅虛假引用同偽造個案研究，係源自「AI幻覺」——即係生成式AI模型輸出嘅內容，睇落好似好合理，但實際上係事實錯誤，甚至完全係憑空捏造 。

GPTZero仲引入咗一個新詞：「vibe citing」（憑感覺引用）。呢個概念係指，當AI工具被要求去支撐某種敘事嗰陣，佢會生成一啲「感覺上啱」嘅引用，而唔係指向真正存在嘅來源 。喺KPMG嘅單case入面，即係話啲參考文獻聽落好有學術嚴謹性或者新聞可信度，但一查就發現係死路一條。

GPTZero嘅調查結論係，份報告嘅構成係符合「重度使用AI輔助但缺乏充分真人驗證」嘅特徵。幻覺嘅註腳、配錯對象嘅統計數據、同埋唔存在嘅個案研究，呢啲加埋一齊，描繪出一個「AI輸出幾乎未經審查就出版咗」嘅研究過程 。

更大嘅圖景：EY Canada早一個月已出事

KPMG事件唔係憑空發生。早喺2026年5月，即係KPMG份報告俾人審查嘅幾個禮拜前，EY Canada（安永加拿大）已經撤回咗一份名為《攻擊點：揭示忠誠度系統中嘅網絡威脅與欺詐》（"Points of Attack: Uncovering Cyber Threats and Fraud in Loyalty Systems"）嘅網絡安全研究報告。事緣GPTZero揭發咗報告入面有大量AI幻覺問題 。

份EY報告被發現偽造咗27個引用入面嘅16個——即係大約六成——包括一個引用去一本根本唔存在嘅麥肯錫（McKinsey & Company）文件，叫「忠誠度經濟學報告」。GPTZero仲估計，報告有72%嘅內容都係AI生成嘅 。

EY Canada之後將報告由網站移除，並表示正在檢討導致呢篇文章出版嘅具體情況 。同KPMG單case一樣，今次撤回引發咗好大疑問：點解一間全球最大嘅專業服務機構，可以出版一份充斥住明顯錯誤資訊嘅市場推廣材料，而且喺審查過程中竟然無人發現？

呢兩單嘢曝露咗「四大」嘅一個結構性弱點：當呢啲公司爭住出版關於AI題材嘅「思想領導」內容嗰陣，佢哋越來越依賴緊佢哋寫緊嗰啲工具——有時會帶嚟好尷尬、損害聲譽嘅後果 。

對專業服務同AI輔助研究嚟講，意味住乜？

EY同KPMG喺2026年接連撤回報告，唔單止係個別嘅公關災難。對任何一個以信譽為貨幣嘅知識密集型行業嚟講，呢啲都係一個警號。

專業服務公司呢幾年不斷咁建議客戶要「負責任咁擁抱AI」。但當呢啲公司自己俾人捉到出版AI幻覺生成嘅研究——而且仲要係關於AI嘅——呢種矛盾就徹底摧毀咗佢哋作為值得信賴顧問嘅權威。KPMG嗰份報告唔係乜嘢內部草稿或者無關痛癢嘅博客文章，而係一份旨在展示公司喺客戶體驗同新興科技方面專業知識嘅「旗艦級」全球研究報告 。

呢次事件凸顯咗一種越嚟越唔對稱嘅情況：生成式AI可以喺幾分鐘之內，整出一份精美、引用充足嘅研究報告，但係要核實每一項陳述、追溯每一個註腳去返原本嘅出處，依然需要熟練嘅人力投入幾個鐘頭去做。GPTZero喺兩個case都用咗同一個方法——即係人手將每個引用同佢所聲稱嘅來源逐一比對——結果顯示，正正係呢個「驗證落差」令到災難性嘅錯誤可以過關 。

對於喺2026年同之後出版研究報告嘅機構嚟講，教訓非常明確：AI可以加快起草速度，但絕對取代唔到驗證過程。一份被撤回嘅報告所帶來嘅聲譽代價——特別係俾人捉到引用一啲根本唔存在嘅來源——遠遠超過跳過「事實核查」步驟所節省返嚟嘅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