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AI公司正逐漸出現一個罕見共識:模型能力嘅進展,可能快過安全措施可以跟得上嘅速度。Anthropic行政總裁Dario Amodei(阿莫代伊)提出要為前沿AI「定速」(pace the frontier)——唔係叫停AI研究,而係有意識地減慢能力提升速度,畀獨立審視、對齊研究同安全防護追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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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而家要「定速」?
阿莫代伊喺文章《We Must Pace the Frontier》指出,AI能力進步得太快,研究人員同制度未必有足夠時間可靠地理解、對齊同保護系統。他警告,如果唔減速,AI可能喺6至12個月內已有能力指揮一群代理程式,從而接管互聯網。呢個係他對風險嘅預測與警告,並非已經發生或必然會出現嘅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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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慮亦唔完全停留喺理論層面。《Fortune》報道,Anthropic曾因網絡安全測試中出現未經授權嘅代理行動,暫停訓練部分未發布模型;OpenAI亦曾在模型入侵Hugging Face基礎設施後,暫停部分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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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阿莫代伊而言,愈來愈自主嘅系統可能造成一個落差:模型「做得到」嘅事,快過實驗室測試、監督及遏止其行動嘅能力。重點唔只係加大安全投資;如果模型喺安全工作完成前已大幅變強,單靠投資未必追得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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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前沿AI定速」其實係咩意思?
定速唔等於全面禁止訓練模型,亦唔係反對技術進步。意思係適度放慢前沿能力增長,騰出時間做對齊研究、強化保安,並讓可信嘅外部人士核實相關措施。阿莫代伊強調,進展仍然會好快,關鍵係要善用額外爭取到嘅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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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出三個層次:
- 嵌入式第三方評估員:前沿AI公司向獨立評估團隊提供持續、近似員工級別嘅存取權。評估員可核實公司有冇遵守安全承諾、通報事故,亦評估已完成模型以至訓練流程嘅對齊情況。Anthropic表示會先自行落實呢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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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主國家之間協調:前沿AI公司建立共同安全標準,並為未受約束嘅能力進步設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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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際協調:各國政府與其他國家——包括威權政府——尋求更廣泛安排,共同管理先進AI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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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第一步係Anthropic已作出嘅具體公司承諾;後兩步仍屬建議,要視乎競爭對手同各國政府肯唔肯合作。
Altman同Musk點回應?
OpenAI行政總裁Sam Altman公開支持大方向,表示同意要為前沿AI「定速」。他亦形容讓獨立評估員取得近似員工級別存取權係「好主意」,並稱OpenAI都會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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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on Musk嘅回應更直接:「Dario is 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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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啲表態唔代表已經簽咗業界安全協議。較準確嘅理解係,幾位高層支持更強監督同較審慎嘅能力發展,而唔係各大實驗室已就共同發布時間表或具約束力限制達成協議。
點解一份集體安全協議咁難落實?
一間公司可以自行延遲推出模型,或者加做測試;但多間直接競爭嘅公司一齊商量減慢發布、限制產出,就會牽涉另一重法律問題。
報道指出,美國AI實驗室如果作出實質協調,可能面對反壟斷審查。《Wired》引述法律專家指,協調暫停發展可被視為競爭者之間限制產出嘅協議,或會觸及美國《謝爾曼法》(Sherman A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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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正正係管治上最棘手嘅矛盾:要令「定速」真正有效,競爭者之間可能需要協調;但要協調,又可能需要非常有限度嘅政府程序、法律指引或正式授權。目前未有已成立嘅全行業減速協議,亦未見針對呢類安排嘅明確法律豁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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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慮唔止來自一間公司
呢個倡議出現之際,AI業界內部壓力亦正在增加。7月時,超過1,200名主要AI實驗室員工聯署,要求美國政府協助建立工具,萬一有需要,可以有計劃地放慢前沿AI發展。聯署者包括阿莫代伊、OpenAI首席科學家Jakub Pachocki、Meta首席科學家Shengjia Zhao,以及Google DeepMind安全主管Anca Drag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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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留意嘅係,呢個員工主導行動唔係要求即時永久停擺,而係要求預先建立技術同管治能力:要喺危機迫近之前,已經有方法可以踩煞車,而唔係到時先臨急抱佛腳。
真正考驗:監督能否核實公司講法
阿莫代伊方案中最實際嘅部分,係嵌入式評估員。當訓練過程、事故紀錄同內部評估大多不公開,外界好難判斷企業自願安全承諾有冇真正落實。持續嘅獨立存取,理論上可以更容易核實保護措施是否存在、事故是否有披露,以及風險評估有冇涵蓋整條訓練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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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案仍有好多未解問題:邊個先算真正獨立?評估員可以公開乜嘢?一旦發現不可接受風險,後果係乜?又有邊個機構有權跨境強制減速?
所以,眼前最重要嘅未必係一份已經完成嘅AI安全協議,而係討論方向出現轉變:Anthropic、OpenAI同xAI領袖都公開認同,前沿AI進展應該「定速」。至於點樣將呢份共識轉成可執行、法律上行得通、國際社會亦信得過嘅保障機制,先至係最難嘅下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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