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有報道指,Nvidia 亦分別與 SK hynix 及 Micron 簽訂多年期 DRAM 和 HBM 協議。不過,這些現階段應視為媒體報道的安排,而非已全面公開的合約;尤其是所謂 Micron 協議的數量、價格模式及年期,仍未獲公開確認。
HBM 並不是 AI 系統內隨時可以互換的普通商品。它要同時符合頻寬、耗電、封裝及加速器平台兼容性等要求。假如記憶體供應延誤,或者新一代產品未能及時完成認證,受影響的可能不只是某一粒晶片,而是整套 AI 系統的出貨。
對 Nvidia 而言,多年期承諾可以提高未來記憶體分配的能見度,減低加速器生產速度超過 HBM 供應能力的風險。對記憶體製造商而言,客戶的預先承諾則有助安排產能,亦可以為興建新廠及購買昂貴設備提供更大理由。
Micron 最近的說法,正好反映市場有幾緊。公司表示,大型客戶要求的記憶體數量,遠超出它目前可以承諾的供應;其中一份報道引述,數據中心客戶的需求約比可承諾供應高 50%。 Mehrotra 又形容,AI 系統需要更多記憶體、更高速的記憶體,以及更低耗電的記憶體,因此記憶體在 AI 基建中的戰略地位愈來愈重要。
這種安排的取捨相當直接:
所以,供應協議不等於價格會永遠高企,亦不代表任何時候都可以無限量取貨。它提供的是特定產品及特定數量的合約保障,並不能完全排除製造延誤、認證失敗或需求突然轉弱等風險。
Micron 表示,截至 2026 財政年度第三季,公司已簽訂 16 份戰略客戶協議。路透社報道指,這些協議總值約 220 億美元;其他報道則形容,部分協議採用五年期結構,並設有保障利潤率的定價機制。
目前沒有公開資料證實,這 16 份協議當中包括一份專門與 Nvidia 簽訂的五年合約。較合理的理解是,它們反映整個記憶體市場正逐步採用新的合約模式,而不是已經公開了 Nvidia 專屬五年協議的全部內容。Micron 表示,多年期戰略客戶協議有望令公司的財務表現更持久、更可預測。
這種模式同時會把部分風險轉嫁予買家。如果客戶按照過分樂觀的 AI 部署計劃預留太多產能,但之後需求放慢,便可能仍要履行購買承諾,或者面對艱難的重新談判。相反,如果客戶預留得太少,當需求持續強勁時,就可能無法再以吸引價格取得額外 HBM。
Micron 在美國的擴產規模亦一路增加。公司早前公布的計劃,是在美國本土投入約 1,500 億美元興建記憶體製造產能,另投放 500 億美元於研究及發展,合共約 2,000 億美元。 到 2026 年 7 月,Micron 表示截至 2035 年的美國製造及研發投資計劃,已提高至超過 2,500 億美元。
但這些投資屬於長線部署,並非即時解決方案。Micron 預計,位於愛達荷州的第一座晶圓廠會在 2027 年年中開始產出首批晶圓,但有實質規模的產量主要要到 2028 年才逐步提升;第二座愛達荷晶圓廠則以 2028 年底開始產出首批晶圓為目標。
新晶圓廠的進度,正好解釋點解新增供應無法快速紓緩目前壓力。由興建無塵室、安裝設備,到完成製程認證及提升良率,中間需要相當長時間。Micron 表示,供應在 2028 年或會逐步改善,但公司目前仍未能清楚判斷,何時供應可以完全追上不斷增加的需求。
因此,「2028 年」較適合視為業界規劃的時間窗口,而不是保證短缺一定結束的日期。如果 AI 記憶體消耗增長繼續快過產能增加,短缺可能延續更久;如果雲端服務商放慢部署、客戶削減訂單,或者新產能爬坡比預期快,市場亦可能較早鬆動。
長期合約可以對沖部分供應不確定性,但亦可能放大錯誤預測的後果。假如雲端服務商及 AI 開發商按照過分進取的部署計劃預留大量產能,而 2028 年起新晶圓廠又陸續增加產量,市場可能由供不應求突然轉向庫存過剩。
屆時,記憶體價格、工廠使用率及合約談判都會受壓。買家可能要求減價或減少採購量;供應商則可能要在已投入大量資金擴產後,面對較低利潤率。
所以,真正的核心問題並不只是 Nvidia 今日能否搶到足夠 HBM,而是未來幾年 AI 對記憶體的實際消耗,會否快到足以吸收記憶體企業在本年代後半段新增的產能。Nvidia 據報作出的供應安排,以及與 SK hynix 的共同研發合作,都說明記憶體已成為 AI 晶片戰的戰略資產;但它們並沒有令記憶體行業原本的周期性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