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血債未清 澤連斯基一纸命令點燃波蘭朝野怒火 白鷹勳章危在旦夕

2026年5月27日，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簽署一項總統令，將烏克蘭特種作戰部隊嘅「北方」獨立特種作戰中心，冠以「烏克蘭起義軍（UPA）英雄」嘅榮譽稱號，以表揚佢哋喺對抗俄軍嘅戰鬥中嘅貢獻 。就係呢一纸命令，觸發咗自2022年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以嚟，華沙同基輔之間最嚴重嘅外交危機。

對於烏克蘭嚟講，UPA象徵住民族獨立武裝抗爭嘅傳統；但喺波蘭人嘅歷史記憶入面，UPA卻完全係另一回事——佢係二戰期間「沃里尼亞大屠殺」嘅兇手。波蘭方面估算，1943年至1945年間，有約十萬名波蘭裔平民被UPA有組織地殺害，當中好多係婦女同小童 。呢段血債，係波蘭民族最深嘅歷史傷痕之一。

澤連斯基今次以現役戰鬥部隊去正式表揚UPA，喺波蘭眼中，無疑係將歷史傷口再一次狠狠挖開。

總統牽頭：納羅基要求收回最高榮譽

5月29日，波蘭總統納羅基喺華沙見記者，正式宣布佢已經向「白鷹勳章評議會」提出，要將澤連斯基嘅白鷹勳章（Order of the White Eagle）收回 。呢個勳章係波蘭歷史最悠久、級別最高嘅國家裝飾，澤連斯基喺2023年4月5日訪問華沙嗰陣，由時任總統杜達親手頒贈 。

納羅基用詞相當重，直言自己「極度憤怒」，仲話：「澤連斯基已經證明咗，烏克蘭喺心態上仲未準備好成為歐洲大家庭嘅一員。」 佢警告，美化UPA嘅行為「為俄羅斯嘅虛假資訊宣傳提供咗大量氧氣」，明確將國內嘅歷史榮譽問題，同圍繞俄烏衝突嘅更廣泛資訊戰掛鈎 。

不過，納羅基亦小心補咗一句：支持烏克蘭對抗俄羅斯，依然係波蘭嘅戰略目標 。呢個表態顯示，褫奪勳章嘅建議，正正處於歷史清算同地緣政治現實嘅夾縫之中。白鷹勳章評議會將會喺6月8日開會討論呢個議題。

罕見政治大團結：由外交部到總理，炮口一致

今次事件最令外界側目嘅，係波蘭整個政治光譜反應之快、措辭之統一。

波蘭外交部喺5月29日發出正式聲明，表明對澤連斯基嘅決定感到「憤慨」，形容呢個命名係一個「極為遺憾嘅選擇」，唔單止「傷害咗UPA受害者嘅記憶」，更加「打擊咗兩國人民之間嘅對話」。聲明仲加咗一句戰略性警告：呢個決定「可能被俄羅斯宣傳機器利用，去削弱波烏關係，破壞兩國嘅戰略夥伴關係」。

外交上嘅行動同樣迅速。外交部副國務秘書博薩茨基喺5月28日已經傳召烏克蘭駐波蘭大使博德納爾，表達「深切不滿」。同一訊息亦喺翌日由波蘭駐基輔代辦武卡謝維奇，向烏克蘭副外長米申科當面重申 。

總理圖斯克喺眾議院發言時形容，澤連斯基嘅舉動「傷害咗我哋嘅歷史情感」，而且「從波烏關係嘅安全角度嚟睇係令人憂慮嘅」。圖斯克確認，烏克蘭大使已經因為呢件事被傳召 。

由保守派總統，到中間派總理，再到外交部嘅專業外交官團隊，跨黨派嘅一致譴責，超出咗純粹嘅政黨立場，觸及咗波蘭民族記憶中最根本嘅底線。

華里沙除下烏克蘭襟章：最震撼嘅個人表態

如果話政治層面嘅反應係強硬，咁前總統華里沙嘅反應就係充滿咗個人情感嘅震撼。

華里沙係團結工會領袖、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亦係自2022年俄軍入侵以嚟，烏克蘭最顯眼嘅支持者之一。佢經常喺公開場合，西裝領上佩戴住烏克蘭國旗嘅襟章。

但喺5月28日，華里沙喺Facebook發帖寫道：「烏克蘭總統表揚UPA嘅土匪，羞辱咗我同所有被屠殺嘅同胞。為此，我公開除低咗胸前嘅烏克蘭國旗。」

佢仲加咗一個清晰嘅個人區分：「我會繼續幫助呢個民族對抗蘇聯（指俄羅斯）。但我拒絕支持澤連斯基總統！」 呢個聲明，喺烏克蘭民族同烏克蘭總統之間畫咗一條明確界線。華里沙收回嘅，係佢自開戰以嚟對澤連斯基極具分量嘅個人政治背書。

波蘭媒體廣泛報道並放大咗華里沙除下襟章嘅畫面，指出佢自2022年2月起就一直佩戴住呢個標誌 。作為一個自身歷史同反抗壓迫密不可分嘅標誌性人物，佢除低呢個象徵嘅舉動，喺波蘭社會引起咗巨大嘅共鳴。

點解今次危機同過往唔同？

波蘭同烏克蘭過去不時因為歷史問題爆發爭拗，特別係圍繞沃里尼亞大屠殺嘅歷史定位、受害者遺骸挖掘，同埋互相競爭嘅國家論述。但今次危機喺深度同時間點上，都同以往有根本分別。

首先，命令直接嚟自烏克蘭嘅戰時總統本人，而唔係某個地方官員或者邊緣民族主義團體。呢種正式、國家級嘅表揚，令波蘭官員無法再用「邊緣聲音」或「非官方行為」去淡化事件。

其次，波蘭嘅反應係即時而且跨制度嘅。過往嘅歷史爭拗，通常係政府出聲而反對派沉默，或者掉轉。今次，總統府、總理辦公室、外交部快速協調行動，連波蘭民主反對派嘅標誌性人物都喺幾個鐘內加入戰團。

第三，戰略背景異常脆弱。波蘭自2022年起就係烏克蘭最重要嘅後勤同軍事後盾之一，係西方武器轉運嘅主要樞紐，亦收容咗數以百萬計嘅烏克蘭難民。兩國關係任何嘅惡化，都會對烏克蘭嘅戰爭努力造成即時後果——波蘭外交部關於「俄羅斯宣傳機器會利用分歧」嘅警告，並非外交辭令，而係實實在在嘅操作層面憂慮 。

白鷹勳章評議會將於6月8日開會，澤連斯基會唔會被正式褫奪呢項榮譽，仲係未知之數。不過，華沙同基輔之間嘅政治互信，傷害已經造成。修補呢段關係，需要雙方去直面一個至今都未真正解決嘅歷史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