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ag Agrawal 的核心論點其實好直接:現時網絡的生意模式,係圍繞人類注意力建立——人搜尋、撳入網站、睇廣告,出版商就可以靠流量同廣告收入維持運作。
但如果將來最常上網的唔係人,而係 AI 代理呢?AI 代理可以一次過搜尋大量來源,擷取重點、互相比較,再直接將整理好的答案交畀用戶。原本提供資料的網站,可能完全收唔到一次人類點擊,亦未必有廣告曝光。Agrawal 認為,當呢種使用方式成為主流,傳統以點擊計算價值的網絡經濟就會出現根本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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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rawal 目前創辦的 Parallel Web Systems,正正係想為 AI 代理打造一層新的網絡基礎設施。佢哋稱之為網絡的「第二位使用者」:唔係要即刻取代面向人類的網站,而係在現有網絡之上,加入一套適合 AI 代理搜尋、擷取資料、研究、追蹤來源同付款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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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點擊可能唔再代表價值?
對人類使用者而言,網絡價值鏈相對容易睇到:有人搜尋,撳入搜尋結果,閱讀文章,見到廣告,之後可能記住某個出版品牌,或者再次回訪。於是「點擊」同時扮演兩個角色:一方面帶來流量同廣告收入,另一方面亦俾搜尋系統用作判斷相關性。
AI 代理的行為就完全唔同。佢可能同時查閱幾十個來源,只抽取幾段相關內容,再整合成一個答案,最後由代理直接回覆用戶。原始頁面可能完全冇人類訪客。
咁樣一來,點擊就未必反映一個來源真正做過幾多功課:一篇文章可能提供咗關鍵事實、驗證咗一個結論,或者令整個研究任務成功,但最後冇人撳入去。Agrawal 認為,網絡需要量度的,應該係一份資料對 AI 代理完成任務有幾有用,而唔係單純計算有冇人撳條連結。
Parallel 的說法係,AI 代理將來使用網絡的頻率可能達到人類的「1,000 倍」。呢個數字係公司的核心預測,而唔係已經獲得廣泛驗證的行業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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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網絡」究竟想改變甚麼?
Parallel 所講的「平行網絡」,比較似係一層面向 AI 代理的基礎設施,而唔係另起一個完全獨立、同人類網站互不相干的互聯網。
公司的 API 涵蓋網絡搜尋、內容擷取、深度研究、實體搜尋、聊天及持續監察等功能,目的係令 AI 代理可以更有效率地使用網絡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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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網絡系統慣常將注意力、連結數量同點擊,當作判斷相關性的實用指標。Agent-native 系統就可能改問以下問題:
- 呢個來源有冇幫代理搵到準確答案?
- 佢有冇協助完成一個研究任務?
- 佢有冇釐清某個人物、公司或者事實?
- 佢有冇支援一個決策或者工作流程?
- 佢有冇改善最後交付畀用戶的答案?
換句話講,來源的價值唔再只係「多人睇」或者「多人撳」,而係取決於佢對某一項具體任務有幾大幫助。Parallel 亦形容,直接收集 AI 代理對資料是否有用的回饋,可以取代主要依賴人類點擊數據去排序同建立索引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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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個仍然係 Parallel 的公司理念同產品方向,並唔係整個網絡已經採用的標準。要真正普及,出版商、內容擁有人、AI 代理開發者、搜尋服務商同其他基礎設施公司都要一齊參與。
用 Shapley value 計算出版商應得幾多?
Parallel 提出的補償模式,建基於 Shapley value——可以簡單理解為:幾個來源一齊完成一個結果時,計算每個來源到底增加咗幾多價值。
套用到網絡內容,就係問:在其他資料都可用的情況下,某一個來源對 AI 代理成功完成任務,究竟作出咗幾大貢獻?
例如,一個來源提供咗其他地方冇有的關鍵資料,或者令最後答案出現重大改變,理論上就應該比單純重複其他來源內容的網站得到更多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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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概念希望將內容補償由「帶來幾多流量」或者「一口價授權費」,轉向「對結果作出幾多邊際貢獻」。但實際執行仍然有幾多難題:
- 點樣定義一個 AI 任務算唔算成功?
- 點樣用一致方法計算每個來源的貢獻?
- 點樣避免內容擁有人或者 AI 系統操控評分?
- 點樣令不同平台之間的計算結果可以互相比較?
現有資料只顯示,Shapley value 係一個正在提出的設計方向,未足以證明佢可以取代現行廣告模式。
Index 點樣支援呢套模式?
Index 係 Parallel 面向出版商、資料供應商同獨立創作者的一部分。Parallel 表示,Index 會讓內容擁有人了解 AI 代理點樣使用佢哋的資料,包括:內容回答咗邊啲查詢、被引用幾頻密,以及對代理完成任務有幾獨特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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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系統會根據估算出來的 Shapley value,將補償同來源的實際貢獻掛鈎。理想情況下,即使冇人類使用者撳入一篇文章,只要文章對 AI 代理產生了有用、不可取代的資訊,內容擁有人仍然有機會獲得回報。
Index 的推出夥伴包括 The Atlantic、Fortune 及 PR Newswire,亦包括 PitchBook、Enigma、RocketReach、ZoomInfo 等商業及資料情報供應商,以及部分獨立創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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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Index 想同時處理兩個問題:第一係「出版商睇唔睇到 AI 點樣用佢哋的內容」;第二係「如果冇點擊,內容又應該點樣得到報酬」。
Parallel 融資幾多?有邊啲客戶?
Parallel 於 2024 年 1 月完成 3,000 萬美元種子輪融資。2025 年 11 月,公司宣布完成 1 億美元 A 輪,當時據報估值為 7.4 億美元,由 Kleiner Perkins 及 Index Ventures 共同領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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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2026 年 4 月,公司再完成 1 億美元 B 輪,由 Sequoia Capital 領投,據報估值升至 20 億美元。Kleiner Perkins、Index Ventures、Khosla Ventures、First Round、Spark、Terrain 及 Abstract 等現有投資者亦有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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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allel 的公開資料將公司定位為 AI 代理產品的搜尋及研究 API 供應商。A 輪公布時,公司列出 Clay、Sourcegraph 及 Owner 等企業作為客戶或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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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有資料未能證實一份完整客戶名單,亦未有足夠獨立證據確認實際開發者數目。因此,所謂「有幾多開發者使用」仍然唔應該講得過分肯定。
點解 Google Cloud 合作咁重要?
Parallel 亦已經成為 Google Cloud 客戶建立企業 AI 代理時,可以選用的搜尋及 grounding 方案之一。據報,相關整合讓開發者在使用 Google 的 Gemini 相關代理工具時,可以將 Parallel Search 同 Google Search 一齊作為網絡 grounding 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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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Parallel 而言,呢個合作提供咗一條通往大型企業客戶的分發渠道。企業正逐步測試可以自行研究資料、處理多個子任務及執行工作流程的 AI 代理,而 Google Cloud 本身就掌握龐大企業客戶網絡。
但雙方亦存在策略上的微妙關係:Google 既係重要合作夥伴,同時亦擁有自己的搜尋及 AI 基礎設施。因此,Parallel 既可以借助 Google Cloud 擴大接觸面,亦要面對一個可能同自己競爭的主要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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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 Agrawal 預期 12 至 24 個月內出現轉變?
Agrawal 所講的 12 至 24 個月,係一項預測,唔係客觀量度出來的行業共識。
背後的押注主要有三部分:模型能力持續提升、AI 代理使用工具及拆解任務的能力變得成熟,以及企業可以透過現有雲端平台同 API 更容易部署代理。對一個人類請求而言,AI 代理可以自行發出大量搜尋,再逐步完成多個子任務。
如果 AI 代理開始產生遠多於人類的網絡查詢,但回傳的是整合好的答案,而唔係將流量逐一送到每個原始網站,點擊經濟所受的壓力,可能會早過一般消費者改變日常上網習慣之前出現。
不過,Parallel 所講的「1,000 倍」仍然應該視為公司的信念同預期,而唔係已經證實的未來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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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不確定性:邊個來定義「有價值」?
Agrawal 其實唔係宣布現行廣告模式已經壽終正寢,而係提出一個假設:如果 AI 代理將來成為人類接觸網絡資料的主要介面,單靠點擊可能唔再足以支撐搜尋排序、內容創作同出版商收入。
Index、代理回饋同 Shapley-based compensation,提供咗一個可能方向——按照內容對 AI 輸出的實際貢獻,重新分配資訊價值。但呢套模式仍然要解決歸因、付款標準、防止操控,以及不同平台能否共同採用等問題。
所以,Parallel 最強的版本並非「廣告模式明日就會消失」,而係一個有條件的預測:如果 AI 代理真的成為網絡的主要使用者,網絡的經濟訊號可能會由人類點擊,轉向代理任務結果、來源可追溯性,以及對可量度資訊貢獻的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