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一話收錢 即失610萬用戶

2026年5月4日，字節跳動（ByteDance）做咗一件中國主流AI聊天機械人唔敢掂嘅事：喺蘋果App Store低調更新咗豆包（Doubao）嘅服務條款，列出三級付費訂閱計劃。冇大鑼大鼓，冇新聞稿，只係更新咗個頁面。結果唔夠一個月，豆包就錄得610萬月活躍用戶嘅流失 。呢一下跳水，赤裸裸咁話畀市場知：持續近兩年嘅「免費燒錢大戰」開始埋單，而條數一啲都唔好睇。

三個價位，一場豪賭

豆包喺App Store推出嘅付費方案原本分三級，後尾擴展到連埋免費版總共四個層級，將高階生產力功能全部鎖喺收費專區 ：

• 標準版： ¥68／月 或 ¥688／年（大約港幣 $74／月）
• 進階版： ¥200／月 或 ¥2,048／年（大約港幣 $218／月）
• 專業版： ¥500／月 或 ¥5,088／年（大約港幣 $545／月）

基本問答同一般聊天功能繼續免費，但涉及大量運算資源嘅工具——例如整PowerPoint、數據分析、文件處理同影片製作——就要科水先用得，明顯係瞄準返工一族同企業客 。字節跳動確認呢啲計劃仲係測試階段，預計2026年6月底正式推出，仲有消息話會進一步整合入抖音嘅電商購物功能 。

定價策略係一場精準嘅用戶分層實驗：¥68用嚟篩走純粹貪得意嘅人，¥200辨認高用量用家，¥500就直指重度用家同企業專業戶 。花旗銀行（Citi）今年較早前訪問咗1,800個內地用戶，發現有45%願意為進階AI功能畀錢——但佢哋平均只肯畀¥48.3一個月，比起豆包嘅入場費¥68仲爭一大截 。

即時效應：610萬MAU冇咗

市場反應快過打針。全球AI市場追蹤平台Aicpb.com嘅數據顯示，豆包5月份嘅月活躍用戶（MAU）跌咗610萬，按月跌咗1.81%。以豆包2023年推出以嚟嘅走勢，呢次跌幅絕對罕見 。《南華早報》嘅分析師直頭用「令人擔心嘅訊號」嚟形容，警告字節跳動太早變現隨時「玩死自己嘅領先優勢」 。

《南華早報》仲訪問咗12個內地AI用家，結果有10個都話唔願意畀錢，原因離唔開兩個：價錢太貴，同埋覺得AI處理工作相關嘅任務表現未夠好 。呢個死結其實早有前科：百度之前試過為「文心一言」（Ernie Bot）推付費計劃，結果喺競爭壓力下要返轉頭變返免費 。

分析界點樣睇？

**野村證券（Nomura）**率先出報告，形容豆包推出訂閱計劃係「一大躍進」，對成個中國AI聊天機械人市場都有「重大影響」 。但係Nomura嘅樂觀背後有嚴厲嘅歷史警告：佢哋指出，中國消費者市場對通用型App嚟講一直係「付費訂閱墳墓」 。

**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就視之為業界走向商業可持續發展嘅正面信號。佢哋嘅重點係：豆包坐擁約3.45億月活躍用戶，根本唔需要高轉換率，只要小部分人肯畀錢，收入已經相當可觀 。分析師仲補充，「要維持高用量用戶嘅免費服務」喺經濟上係唔可能持久嘅，而呢套分級計劃「實際上係叫高用量用家為自己嘅運算成本埋單」 。

業界觀察家（包括《中國日報》等媒體引述嘅講法）覺得，呢次訂閱測試代表成個行業嘅轉捩點——過去中國大模型行業嗰種「燒錢換日活用戶」嘅模式正式步入尾聲 。隨住推理成本同用量同步急升，長期免費用落去根本冇可能 。

懷疑派（以《南華早報》同《36氪》等為代表）就咬住即時流失用戶唔放，認為呢個證明咗中國AI用家仲未準備好畀錢。36氪引述消息人士話，豆包喺2026年唔會用付費用戶滲透率做績效指標——即係字節跳動自己都默認，短期內唔使旨意會有快速嘅採用率 。

脆弱嘅領先優勢同昂貴嘅賭注

推出付費訂閱係一場必要嘅風險：字節跳動必須測試，喺運算成本壓垮成個商業模式之前，呢個龐大嘅免費用戶基礎有冇可能轉化為收入引擎。初期嘅市場反應一啲都唔樂觀，但摩根士丹利嗰套「用戶基數夠大就補償到低轉換率」嘅邏輯，可能先係字節跳動真正押注嘅方向。

呢次測試起碼證明咗一點：就算係中國最大嘅消費級AI平台，一話要收錢，用戶一樣會走人。豆包嘅高階生產力功能可唔可以打破內地消費者根深蒂固嘅「軟件就應該免費」嘅心態——呢種文化慣性以前已經玩死過唔少類似嘅嘗試——仍然係冇人答得到嘅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