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自駕巴士首航唔夠兩個鐘就出事，背後係成個自動駕駛行業嘅死穴

喺2026年5月25號，星期一，瑞典哥登堡（Gothenburg）市民期待已久嘅自動駕駛巴士先導計劃，正式開始收錢載客。點知，呢架由土耳其公司Karsan製造嘅巴士，行咗唔夠兩個鐘，就喺市中心俾一架電車從後追撞。營運商即刻將巴士拖走檢查，成個原定至少行到2027年7月嘅試驗計劃亦隨即暫停 。

事件中冇人受傷，但呢單嘢已經成為自動駕駛融入城市交通嘅「反面教材」——原因唔係技術災難性失靈，而係正正因為架車「太聽話」，完全跟足程式指令去做嘢。

第一日發生咩事？

架自駕巴士喺當地時間朝早10點正式開出第一班載客班次 。過咗大約一個鐘多啲，嚟到哥登堡市中心嘅Kapellplatsen附近，架車突然煞車，後面嘅電車收掣不及，就咁撞咗上去 。

負責區內公共交通嘅Västtrafik公司確認咗成個過程：自駕巴士一煞車，架電車就隊咗埋去。當時車上面有個安全司機，隨時準備接手，但一切發生得太快，根本反應唔切 。巴士上面除咗司機，只得一個乘客，兩架車都冇人受傷 。

巴士即刻被拖返廠檢查，試驗計劃無限期暫停，要等徹查結果出咗先講 。項目經理Per Nyrenius強調，安全係重中之重，一日未搞清楚原因，計劃都唔會重啟 。

一場表面簡單，背後超複雜嘅車禍

驟眼睇，呢單嘢好簡單：前面架車突然急煞，後面收唔切，就係一單普通追撞。但問題嘅核心在於，個自駕系統好大可能係「做啱咗」佢程式裏面嘅決定。佢感應到某樣嘢——可能係路人、感應器誤判、或者路面有障礙物——然後執行程式計算出嚟最安全嘅行動：煞車。但後面個電車司機，根本冇辦法預測到你會咁樣煞法 。

架巴士車尾甚至大大隻字貼住警告：「保持距離！本車可能突然煞車」。但呢類警告解決唔到個根本問題。喺擠迫嘅市區路面，人類司機係靠一連串好微妙嘅訊息——例如慢慢收慢、車身嘅擺位、甚至眼神接觸——去預判其他車會點行。一個自駕系統冇呢啲漸進式嘅「身體語言」，一嘢就煞停，形成咗一種人類司機（特別係煞車距離好長嘅電車）完全無法補救嘅錯配。

呢度暴露咗目前自動駕駛部署策略嘅一個死穴。咁多年嚟，業界一味淨係掛住點樣完善感應器、點樣避開障礙物，心入面假設咗只要數據夠完美、模型夠好，問題就會解決。但哥登堡呢單嘢話畀我哋聽，就算感應系統完美無瑕，只要你嘅決策邏輯同人類司機唔同，一樣會撞車。架自駕巴士唔係「睇唔到」架電車，而係佢嘅「意圖」冇辦法俾人睇得明。

點解「混合路面互動」先係真正嘅樽頸？

哥登堡市中心呢種環境，正正係自動駕駛可以創造最大公共利益嘅地方——同時亦係佢遇到最大阻力嘅地方。架巴士要同電車、單車、路人、貨車、私家車共享路面。相比起有獨立車道或者封閉測試場，呢種動態又難預測嘅空間裏面，死咕咕跟足規矩行事，唔等於就係安全。

直到而家，大部分自動駕駛測試都係喺同其他交通分隔開嘅環境、或者劃晒電子圍欄嘅區域進行。哥登堡呢啲積極想升級公共交通系統嘅城市，賭緊自動駕駛可以減少塞車同碳排放，但佢哋亦都喺度交緊學費：要將自動駕駛車擺落混合路面，淨係架車行得掂係唔夠嘅，佢仲需要一個「社交介面」——即係架車嘅行為，要令到其他路面使用者憑本能就睇得明佢想點。

信任懸崖同法律責任嘅真空地帶

「首航即撞」呢個象徵意義，點樣高估都唔過分。就算係輕微事故，只要涉及自動駕駛，媒體報道都會極度不成比例地放大，直接侵蝕公眾信任，令到政客同監管機構更加步步為營。對於要靠乘客肯自願行上車嘅公共交通項目嚟講，呢樣嘢風險極高。當個試驗計劃喺處女航之後立即被叫停，向公眾傳達嘅訊息清楚到不得了：呢啲系統根本未準備好。

至於法律責任，更加係一筆糊塗帳。如果巴士嘅煞車動作，根據佢嘅程式嚟講係「正確」嘅，咁係咪即係製造商有錯？定係營運商？定係批出呢條路線個市政府？瑞典嘅法律，同全球大部分嘅監管框架一樣，到而家都未完全釐清一樣嘢：當一架自駕車嘅「正確」決定造成咗一個人類司機可能避到嘅傷害嗰陣，法律責任應該點樣分配。調查人員而家要決定，巴士嗰下煞車，究竟係對真正危險嘅合理反應，定係一個人類司機會用唔同方法處理嘅「過度反應」——然後再決定邊個（如果真係有人要負責嘅話）要孹呢隻鑊。

哥登堡同全球嘅下一步

Västtrafik仲未公佈幾時會重啟試驗計劃，而瑞典交通局（Transportstyrelsen）都要先開綠燈，先可以有之後嘅載客營運 。今次事件幾乎可以肯定會觸發對巴士煞車邏輯、同埋佢點樣同其他公交車輛互動嘅全面檢討。長遠嚟講，更加可能會加速業界研究車輛之間嘅通訊（V2V）技術，同埋為自動駕駛車輛製定標準化嘅訊號——等架巴士喺停車之前，可以「話」俾架電車聽，而唔係就咁話停就停。

對於將哥登堡視為自動駕駛公共交通「試水溫」案例嘅各大城市嚟講，最核心嘅教訓係：安全唔單止係避開障礙物咁簡單，而係要同一啲冇裝住你嗰套程式碼嘅車輛，做到可以預測嘅共存。除非自動駕駛系統可以好似人類司機咁，通過動作、時機同行為模式去「溝通」自己嘅意圖，否則佢哋喺複雜嘅城市交通裏面，永遠都係一個難以預測嘅合作夥伴——無論佢哋嘅感應器有幾咁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