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 Legend的中國—歐洲北極快線(China-Europe Arctic Express)在2026年已不再只是單次試航。這項季節性服務計劃在8月至10月之間每週開出,共八班,動用七艘船,總運力約15,700 TEU。首班由1,740 TEU的 Dubai Tower 執行,從寧波舟山港出發。
另一邊,PanStar已開始接受貨物預訂,準備進行南韓首個經北方海航道的商業貨櫃試航。不過,這次仍然屬於測試,而非已經確立的定期服務。現有報道指航程由釜山出發,計劃停靠鹿特丹、漢堡及格但斯克;由於不同報道對實際路線有出入,現階段未有足夠證據確認費利克斯托一定會是PanStar的目的地。
船公司考慮這條航線,一方面係想縮短航程,另一方面亦係想增加供應鏈的備選方案。紅海安全事故及主要海上樞紐的繞道安排,令亞洲至歐洲的船期變得較難預測;北極走廊因此被視為蘇伊士航線以外、可能更快的替代選項。
不過,北方海航道始終要面對季節性、冰況、俄羅斯北極水域的營運限制,以及監管和地緣政治等問題。現有資料支持船公司正在測試其商業可行性,但未足以證明它已經可以全面取代蘇伊士航線。
問題亦不只在於船隻附近的空氣污染。黑碳粒子可以經大氣飄送很遠,之後才落到北極的雪、海冰或陸地冰面上。換句話講,一艘船在北極或附近航行,排放造成的影響,未必只限於船身經過的水域,而可能成為更廣泛的區域氣候問題。
聯盟的關注並非只集中於黑碳或氣候變化。按照其北極航運倡議,日常航運活動可能同時造成幾類風險:
要留意,現有證據反映的是清潔北極聯盟提出的風險和關注,並未提供針對Sea Legend或PanStar新航程的量化環境影響評估。因此,現階段不應把上述風險直接當成這些航程已經造成的實際損害。
與重質剩餘燃料相比,LNG可能減少部分傳統空氣污染物,亦可能降低黑碳排放;但天然氣在開採、運輸和使用過程中出現的甲烷洩漏,以及引擎內未完全燃燒而排出的「甲烷逃逸」(methane slip),仍然是重要的氣候風險。
目前提供的資料沒有列出新服務每一艘船的詳細排放比較,也未確認所有船隻實際使用的燃料。因此,現階段把這項服務形容為「對氣候中性」,或者斷言它整體一定低排放,都會言之過早。
國際海事組織已經推出一些具意義的措施,但清潔北極聯盟認為,對北極特有的黑碳問題仍然存在明顯缺口。
IMO在5月1日採納東北大西洋排放控制區(Emission Control Area,ECA),目標是減少硫氧化物(SOx)及氮氧化物(NOx)排放。聯盟認為這是值得歡迎的一步,但不足以有效處理黑碳。
從聯盟角度看,限制HFO並不等於設立全面的黑碳規則。它沒有為所有燃料類型、所有在更廣泛北極區域營運的船隻,制定一套一致而可執行的黑碳排放要求。
由丹麥代表格陵蘭,聯同德國、法國及所羅門群島提出的方案,會透過MARPOL附則VI,為在北極水域航行的船隻引入強制燃料要求。方案針對燃料的密度、黏度及碳殘留等特性,務求限制黑碳排放較高的燃料,實際上令高排放的重質剩餘燃料難以使用。
較清潔的餾分燃料,例如船用輕柴油(marine gas oil),是這個概念的重點。邏輯很直接:用黑碳排放較低的餾分燃料,取代容易產生大量煤煙的重質剩餘燃料,便可以減少船舶排出的黑碳數量;可被大氣帶走、最後沉積在北極雪冰上的黑碳亦會相應減少。
北方海航道為亞洲與北歐之間提供一條可能更快的季節性連接,Sea Legend推出定期每週服務,亦令這條航線由單次試航走向較固定的商業模式。PanStar的試航則顯示,其他承運商亦在評估這條路線是否具備商業可行性。
清潔北極聯盟的重點,並不是單純反對某一班船出發,而是擔心商業航運擴張的速度,快過北極專屬規管的完善程度。對北極而言,黑碳落在冰面上造成的影響,可能遠遠超出船隻當刻航行的路線;如果航運增長變成日常化,污染、生態及社區風險亦可能一併被固定落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