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vis Kalanick喺David Senra嘅Podcast入面,重點唔單止係「創投唔好」。佢真正想講嘅係:創辦人應該非常小心,唔好輕易將公司嘅影響力交畀一個未必真正幫到手嘅投資者。
Kalanick形容,一個真正落手落腳經營公司嘅創辦人,每日都身處業務嘅細節之中,對公司面對嘅決策自然比只係間中了解進度嘅投資者熟悉得多。按佢嘅估計,只有約10%嘅創投可以做到最基本嘅「do no harm」(不造成傷害),而真正能夠提供有用幫助嘅,可能只有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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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呢番批評亦帶住一個相當明顯嘅矛盾:大約同一時期,Kalanick創辦嘅工業人工智能及機械人公司Atoms,由Andreessen Horowitz(a16z)領投,完成17億美元融資;a16z共同創辦人Ben Horowitz亦會加入Atoms董事會,Uber同樣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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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辦人係棋王,創投只係偶爾睇棋嘅愛好者
Kalanick用下棋作比喻:一個出色嘅營運型創辦人,就似每日坐喺棋盤前嘅國際象棋大師;創投就似一個偶爾先睇一次棋局嘅愛好者。前者要為每一步負責,後者可能隔幾個月先了解一次局勢,卻仍然覺得自己應該畀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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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嘅意思唔係投資者完全冇價值,而係當投資者高估自己對一間「唔係由佢營運」嘅公司嘅了解,介入就有可能由幫忙變成添亂。
所以對Kalanick嚟講,「不造成傷害」其實係一條唔低嘅門檻。投資者唔需要識得解決所有問題,但至少唔應該令一個真正落場做決策嘅營運者變得冇咁有效率。
佢批評創投,但冇叫創辦人完全唔好融資
雖然Kalanick對好多投資者都相當不滿,但佢並冇建議創辦人全面避開風險投資。相反,佢提出嘅融資方法相當講究策略:
- 將簡報打磨到令人覺得公司勢在必得。 故事、機會同執行能力,都要清楚到投資者難以忽略。
- 控制整個融資流程。 透過建立多間投資者之間嘅真實興趣,製造競爭壓力,唔好令自己被單一基金牽住走。
- 畀足夠資料,但唔好乜都講。 創辦人要展示洞察力、建立信心,但冇必要披露所有策略細節。
最後一點對人工智能等變化極快嘅領域尤其重要。你提供嘅詳細資料,可能同時變成競爭對手嘅情報。換句話講,融資唔應該只係一輪又一輪嘅閒談,而係公司策略嘅一部分。
點解Benchmark同Bill Gurley仍然係成件事嘅核心
Kalanick對Benchmark嘅怨氣,源自2017年Uber董事會內部嘅衝突,最終令佢失去Uber行政總裁職位。TechCrunch將佢同主要投資者、Benchmark合夥人Bill Gurley之間嘅對立,形容為Kalanick同風險投資界關係嘅關鍵轉折。
2 當年Reuters亦報道,Benchmark入稟要求將Kalanick逐出Uber董事會,並撤銷佢任命三名董事嘅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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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lanick嘅版本就係,雙方首先喺融資、領導方式同投資者影響力上出現分歧;有關訪問嘅報道指,佢將同Gurley關係惡化,追溯到Uber融資及估值計劃嘅爭拗,最後兩人甚至停止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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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Kalanick一直心有不甘,代表佢嘅說法唔可能係一份完全中立嘅事件紀錄。不過,呢段背景解釋咗點解佢眼中嘅投資者選擇,唔只係「邊間基金肯出錢」,而係關乎公司治理、信任,以及將來邊個可以對公司指手畫腳。
佢冇將自己包裝成一個完全無辜嘅受害者
Kalanick回顧Uber時,較值得留意嘅地方係:佢試圖避開一個純粹「我係受害者」嘅故事。
佢承認,自己冇處理好身邊逐步累積嘅不滿關係;亦將自己強硬、好鬥嘅管理方式,同創辦早期公司Red Swoosh時經歷過嘅財務不安全感連繫起來。
Kalanick嘅理解係,自己冇違反規則,但對一間規模達到約700億美元、又受到極高程度審視嘅公司嚟講,佢多次都行得太貼近界線。呢種講法算係自我批評,但唔等於佢接受Uber危機期間所有指控或解釋。當時嘅報道將佢離任同性騷擾、歧視及有毒職場文化等投訴連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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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佢嘅立場本身就相當複雜:Kalanick承認自己在管理及公司政治上有失誤,但仍然拒絕接受一個過於簡化嘅說法——即係Uber董事會失去對佢嘅信心,完全只係因為佢一個人嘅問題。
創辦人控制權,係矽谷一場反覆出現嘅拉鋸戰
Kalanick嘅言論,放喺矽谷一個長期存在嘅矛盾入面就更加清楚:投資者一開始可能正正係睇中創辦人夠進取、夠快、敢於挑戰舊市場;但當公司愈做愈大,同一套特質又可能變成負累,因為公司開始需要更正式嘅治理、內部監控,或者另一種領導風格。
問題就係:投資者究竟係修正一個真正存在嘅治理問題,定係借公司壯大嘅機會,攞走比創辦人原本預期更多嘅控制權?Kalanick提供咗佢自己嘅答案,但現有報道未能證明Uber董事會衝突只有一個毫無爭議嘅解釋。
Mark Pincus最近再次批評Accel,正好反映點解呢個議題仍然引起創辦人共鳴。Pincus聲稱,當Support.com仍然有增長、並向上市方向推進時,Accel曾經推動更換佢嘅行政總裁職位。不過,呢個係Pincus對事件嘅講法,唔係已經獨立證實嘅Accel行為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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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oms嘅17億美元融資,令矛盾變得無法忽視
Kalanick嘅新公司,將佢論述入面嘅張力完全攤咗喺枱面上。
Andreessen Horowitz一方面推廣佢同David Senra嘅對談,另一方面就領投Atoms嘅17億美元融資,Ben Horowitz亦加入董事會。
25 更有意思嘅係,Uber亦參與呢輪融資,令Kalanick同自己喺2009年創辦、並於2017年離開嘅公司再次連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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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Kalanick並唔係原則上反對融資。佢嘅真正立場更接近於「揀人」:資金可能不可或缺,但創辦人要提防將影響力交畀一個未能透過判斷力、克制同實際幫助證明自己價值嘅投資者。
創辦人可以從中學到乜嘢?
Kalanick最實際嘅提醒,唔係叫人照抄佢嘅管理風格,亦唔係將每一次投資者爭拗都當成陰謀。更重要係,創辦人要將三個經常混埋一齊嘅決定分開處理:
- 邊個提供資金?
- 邊個得到董事會層面嘅權力?
- 邊個真正具備公司遇上變化時所需嘅營運判斷力?
一個響噹噹嘅投資者名字,可能有助融資、招聘或者日後引薦人脈,但唔代表佢自然就係一個好嘅營運夥伴。創辦人應該了解準投資者遇到分歧時會點做、要求掌握幾多資料、董事會權利點樣運作,以及公司壯大後雙方利益係咪仍然一致。
Kalanick呢次訪問最耐人尋味之處,正正係佢一邊對風險投資落下非常嚴厲嘅判語,另一邊又成功再次完成大規模融資。呢個矛盾唔係旁枝末節,而係重點:佢仍然需要資金同有影響力嘅合作夥伴,只係希望最終決定公司點樣建立、點樣前進嘅權力,留喺創辦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