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一方在庭上強調,這個理念是創辦的核心:AI技術應該開放、透明,而不是被大型科技公司壟斷 。
但隨着AI研究成本急升,OpenAI之後建立了盈利架構,並與微軟建立深度合作,最終發展成ChatGPT等產品的商業AI巨頭。
馬斯克在訴訟中最核心的指控是:OpenAI背離了原本的使命。
他的律師在開案陳詞中指,Sam Altman、Greg Brockman與微軟聯手,將一個為安全與開放AI而設的慈善組織,轉變成牟利企業 。
馬斯克因此要求賠償,並希望法院撤換奧特曼在OpenAI董事會的職位 。
在他的說法中,OpenAI今日的商業模式不但違背創辦承諾,也讓AI技術集中在少數公司手中。
OpenAI的法律團隊則提出完全不同的敘事。
他們指出,早在創立初期,團隊就已意識到:單靠非牟利模式很難籌到足夠資金發展先進AI。因此轉向盈利結構是必要一步 。
更關鍵的是,OpenAI聲稱馬斯克並非受害者——反而是參與者。
庭上證供顯示:
Sam Altman甚至作證稱,馬斯克當年希望取得「完全控制權」,並曾提及希望未來把這種控制權傳給自己的子女 。
案件另一焦點是微軟。
作為OpenAI最大投資者之一,微軟在公司重組後持有約 27%股份 。馬斯克指控微軟協助OpenAI違反原有的慈善使命,但微軟在法庭文件中否認有任何不當行為 。
微軟與OpenAI的合作,被視為近年AI競賽最關鍵的商業聯盟之一。
OpenAI後來完成重大企業重組:
這種結構嘗試平衡兩件事:既能吸引大量投資,又能保留原本的公益使命。
但正是這個結構,成為案件爭議的核心。
庭審過程中,大量內部訊息與日記被公開,讓矽谷高層的內部博弈浮上檯面 。
例如法庭文件顯示,馬斯克在審訊開始前幾天曾私下聯絡Greg Brockman,試探是否有可能和解 。這削弱了他把案件描述為純粹「AI安全原則之戰」的說法。
另一方面,馬斯克的律師則努力描繪奧特曼為把公共研究機構轉變成商業權力中心的人物 。
結果是:兩位科技領袖的動機都受到質疑。
這場官司的影響遠遠不止個人恩怨。
如果馬斯克勝訴,可能出現的後果包括:
同時,案件也關係到AI產業一個更大的問題:
當人工智能需要數以十億計資金開發時,公益使命與商業利益是否能共存?
整場審訊最清楚揭示的一點是:OpenAI的歷史並非單純的「理想被資本腐化」,也不是「被背叛的創辦人復仇」。
它更像是一場長達多年的權力與理念拉鋸——關於誰掌握AI、誰能控制它、以及誰有資格代表「造福人類」這個目標 。
至於法院最終會如何裁決,目前公開報道仍未提供確定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