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l Gates提出的方案,並不是叫社會停止發展AI,而是希望政府及社會有意識地決定:哪些工作應該繼續由人負責、 автомат化轉型應該有幾快,以及被取代的工人如何獲得支援。他提出的工具包括「Human Reserved」人類專屬工作、為未能即時轉型的人提供暫時保障,以及向AI使用及機械人徵稅。
4
7
甚麼是「Human Reserved」?
Gates所說的 Human Reserved,是指即使AI或機械人有能力完成,社會仍決定保留給人類處理的職業或工作任務。這個概念借用自然保護區作比喻:某片土地可能技術上可以開發,但社會認為保留它的價值更大,因此選擇限制開發。
4
5
這種安排大致可以分為兩類:
- 永久保留: 某些工作涉及人類判斷、責任、同理心、社會認受性或親身接觸,這些元素本身就被視為值得保留。
- 暫時保護: 對於未能現實地快速重新培訓、或短期內難以轉到新工作的工人,社會可以放慢自動化步伐,給予較長的過渡期。
6
10
重點是,Gates並非主張永久保護所有現有職業,而是認為社會應該清楚作出取捨:哪些人類參與具有不可取代的社會價值,以及快速交由機器處理會否帶來過高的代價。
育兒及陪審團服務是例子
Gates曾以 育兒及照顧工作 作為較適合由人類負責的例子,原因是關係建立及人與人之間的陪伴,在這些工作中十分重要。他亦提到 陪審團服務,因為當中除了處理資訊,還涉及公眾信任、公民社會的認受性及人類判斷。
5
6
他的較大方向,是讓AI在教育及精神健康服務等重要、直接面向公眾的領域協助人類,而不是自動把人完全取代。這些領域可以採用人機並行的模式,由AI提供工具及支援,但仍保留人的參與。
18
不是禁止自動化,最多約四成工作?
Gates曾為這個構想提出一個粗略上限:即使採取較進取的政策版本,現實上最多約 40%的工作 可以被列為Human Reserved。
6
11
14
這個估算也反映方案的限制。大部分工作仍然會受到科技變化影響,而哪些工作需要保留,亦可能隨着AI能力及社會價值觀改變。按照Gates的描述,有些行業可以在數年甚至數十年間逐步引入AI,同時在過渡期間保留人類角色。
18
真正落實時,難題包括:由誰決定哪些工作獲得保留、保障應該適用於整個職業還是某些任務,以及監管機構如何避免企業表面上保留人手,實際上卻悄悄把工作全面自動化。
未能即時轉型的工人需要過渡支援
Gates亦認為,被自動化取代的工人不應被要求即時轉投新職位。部分人可能沒有足夠時間、資金或機會,在原有工作消失前完成再培訓。他提出的暫時保護概念,目的是令轉型過程較可控,而不是讓人突然失去收入及經濟保障。
6
10
部分支援資金可以來自新的自動化稅項。當中不只是要懲罰使用AI的企業,而是要處理一個現有稅制上的問題:相比聘請員工,企業使用機器有時可能獲得更有利的財務待遇。
為甚麼要向AI代幣及機械人徵稅?
Gates的論點始於一個稅務上的不對稱:企業聘請員工,通常要就員工收入繳付薪酬稅;但購買機械人或AI系統,則可能即時作為業務開支扣稅。在他看來,這種制度會變相鼓勵企業以機器取代員工。
7
8
因此,他建議向 AI代幣(AI tokens)——亦即以AI使用量作為計稅方向——以及機械人徵稅。所得收入可以用於再培訓、支援失業工人及加強社會安全網,同時令企業急於由人力轉向機器的做法,財務上不再自動佔優。
1
7
不過,具體細節仍未有定案。現有報道沒有確立最終稅率、跨國通用的制度,亦未說明政府應如何在不同AI系統之間準確量度使用量。這些目前仍是政策建議,並非已經推行的政府計劃。
他最擔心哪些工作及風險?
Gates警告,AI帶來的衝擊可能不止於現時已受壓力的白領職位。有關其文章的報道指出,到本年代末,機械人可能開始在 建造業及酒店業 與工人競爭;客戶服務、軟件工程及法律助理工作亦可能受到影響。
2
3
他尤其關注入門及中層職位,因為這些工作往往是年輕人踏入職場、累積經驗的起點。如果相關職位消失或變得更難取得,問題就不只是個別人士被裁員,還會影響人們建立工作經驗及開始職業生涯的方式。
3
他的警告亦不限於就業。Gates提到,AI可能提升犯罪分子的能力;此外,兒童若與AI伴侶建立過度依賴的情感關係,也可能對其成長造成傷害。
7
核心問題:AI應由誰、以甚麼方式管理?
Gates的主張,歸根究柢是治理問題,而不單是科技問題。AI或許可以大幅提升生產力及公共服務,但相關好處並不會自然地公平分配。他提出的回應包括三部分:保留有限但具社會價值的人類工作;為未能迅速適應的工人放慢轉型速度;以及調整稅務誘因,避免自動化天然地比聘請員工更着數。
政府是否應採納任何一項措施,以及如何界定「人類專屬」工作,仍然充滿爭議。可以肯定的是,Gates並不認為AI帶來的震盪只是一般市場調整,社會可以袖手旁觀。他呼籲現在就作出有意識的選擇,決定哪些人類能力、人際關係及社會制度,應在機器日益強大的時代繼續受到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