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有更多指標加強咗估值方面嘅憂慮。標普 500 指數嘅市帳率(Price-to-Book Ratio)喺 2025 年 8 月升到 5.3 倍水平,比 2000 年 3 月科網泡沫頂峰嘅 5.1 倍仲要高 。而按周期調整後嘅市盈率(CAPE Ratio,又稱「席勒市盈率」),據經濟學家 David Rosenberg 指出,已經升到比歷史平均值高出兩個標準差以上,佢認為呢個水平反映市場處於價格泡沫已經超過一年
。
由 AI 焦點公司帶頭嘅 IPO 上市潮,規模同氣氛都令人諗起 90 年代末同 2000 年代中嘅上市熱。《商業內幕》(Business Insider)喺 2026 年 6 月就報導,呢一波巨無霸科技公司爭住上市嘅現象,正發送出一個「對上一次出現正係 90 年代末到 2000 年代初上市熱潮嗰陣」嘅訊號 。TS Lombard 嘅分析師認為,呢浪超大額 IPO 反映公司內部人士同早期投資者,想趁估值高漲嘅時候,將股票沽番畀公眾投資者,而呢種行為喺過往市場見頂前成日出現
。
呢批上市計劃嘅規模相當驚人。據市場分析,單係 SpaceX、OpenAI 同 Anthropic 三間公司預期嘅總估值,經通脹調整後,已經超過成個 1995 至 2000 年科網 IPO 浪潮嘅總和 。2026 年 3 月,以 CoreWeave、Databricks 同 Cerebras Systems 為首,被形容為「重塑華爾街嘅 2000 億美元 AI IPO 浪潮」
。《南華早報》(South China Morning Post)亦指出,呢批「排山倒海嘅超大額新股上市」,正呼應緊過往市場見頂前嘅步伐,同 2000 年、2008 年大跌市前嘅情況如出一轍
。
歷史嘅平行時空令人不安:IPO 活動喺科網泡沫爆破前幾年飆升;同樣嘅模式喺 2008 年金融海嘯前亦上演過。雖然 IPO 活躍本身唔代表一定會爆煲,但喺過往周期入面,呢個一直係「升市尾聲」一個相當可靠嘅訊號。
講到最有系統嘅警告,可能嚟自美銀內部嘅熊市監測框架。截至 2026 年 6 月,美銀策略師 Savita Subramanian 報告指出,銀行內部十個專有嘅「熊市路標」入面,有七個已被觸發,比起 4 月時嘅五個同 3 月時嘅四個明顯增加 。由歷史數據睇,觸發七個訊號正係市場見頂嘅「典型門檻」,呢個模式喺 1990 年以嚟歷次熊市都成立
。
呢啲指標涵蓋範圍好廣,包括消費者信心、股票表現預期、信貸壓力水平、信貸緊縮狀況,以及高市盈率(P/E)股票跑贏低市盈率股票嘅相對表現等 。5 月份有兩個新觸發嘅訊號特別值得留意:一個係高市盈率股票大幅跑贏低市盈率股票 — 呢個係過度投機嘅典型跡象;另一個係長期增長預期過份樂觀,超出五年歷史趨勢
。
因應累積嘅警告,美銀明確向客戶作出「減磅食糊」嘅建議,話而家「紅旗太多」。另外,美銀嘅歐洲股票策略團隊喺 2026 年 2 月亦警告,「圍繞 AI 革命嘅懷疑聲音正開始浮現」,市場主流論調正由「只升不跌」嘅樂觀情緒,轉向憂慮 AI 係一把「雙刃劍」,可能唔係全面推高企業盈利,而係會侵蝕部分公司嘅利潤
。
雖然警號越嚟越多,但分析界並未有共識。有唔少人認為,同千禧科網泡沫嘅比較係誇大咗,至少係言之尚早。
高盛就警告,現時 AI 投資嘅失衡,更似 1997 年嘅轉折點,而唔係 2000 年嘅爆破高峰,意味住個周期可能仲有幾年先玩完 。佢哋指出,隨住資本開支上升、盈利下跌同信貸息差擴闊,呢啲失衡「將會喺 AI 投資熱潮延續落去嘅時候更加明顯」,但就未有預警短期內會見頂
。
就連美銀自己內部都存在矛盾睇法。該行全球研究部喺 2025 年 12 月一份報告中就話,「市場某啲角落已經出現同周期尾段過熱一致嘅唔穩定跡象」,但「美國股市主要同 AI 掛鉤嘅板塊,離典型泡沫見頂嘅條件仲有好大距離」。同一個團隊喺年度展望報告中預測,AI 泡沫嘅憂慮係「過份咗」,AI 相關嘅資本開支會繼續爬升,而唔會爆
。
路透社嘅「投資回報」(Return on Investment)團隊喺 2026 年 5 月嘅分析就話,即使「由超大規模營運商主導嘅 AI 資本開支熱潮,規模可能超越科網狂潮」,但就算 AI 需求追唔上供應,重演 2000 年式股災嘅可能性都唔大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亦都表示,雖然經濟下滑係有可能嘅,但演化成系統性危機嘅機會唔高
。
英倫銀行(Bank of England)嘅取態就審慎得多。佢哋喺 2025 年 10 月警告,AI 估值「拉到咁緊」,一旦市場對科技嘅影響力預期變得冇咁樂觀,就有機會觸發「市場急速調整」。其金融政策委員會更直接將情況同 90 年代末嘅科網狂潮比較 。
呢一刻最令人難以判斷嘅係,好多發出預警嘅機構,同時又會用利好情景嚟對沖自己嘅睇法。美銀嘅「泡沫風險指標」顯示投機壓力升溫,但核心 AI 資產仲未完全脫離基本面 。市場辯論嘅焦點在於,邊個歷史類比最貼切:1997 年嘅醞釀期、2000 年嘅高峰期,定係一個全新嘅未知模式。
對於睇實呢啲訊號嘅投資者,有幾個壓力點要特別留意。信貸息差雖然長時間處於歷史低位,但最近幾星期已經開始擴闊 — ICE 美銀美國高收益債券指數已經出現早期受壓跡象 。而「巴菲特指標」(Buffett Indicator),即係股市總市值對 GDP 比率,已經升到 230%,比起長期趨勢線高出兩個標準差以上,顯示系統性估值過高已經唔止局限喺科技板塊
。
所有呢啲訊號都唔保證一定會爆煲,而且今次 AI 熱潮同當年科網泡沫都有幾個重要分別:今日嘅 AI 龍頭公司好多都係有錢賺、有實質生意嘅企業,而唔係得個樣、冇商業模式嘅投機初創。AI 科技本身亦已經喺各行各業創造出可量度嘅經濟價值。不過,呢批警告訊號數量之多、同歷史嘅共鳴之強,連最牛嗰批機構而家都叫大家要審慎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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