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移動想做的，未必只係賣一個「AI 流量包」。更準確地講，佢正嘗試將 AI 算力變成類似電訊服務的公用資源：可以包裝、計量、收費，再透過現有的全國網絡、雲服務、裝置和帳單系統分發出去。公司已宣布在全國推出 Token 套餐，最低月費約為人民幣 5 元；長遠則計劃為公眾市場及政企市場建立全國統一資費。 117

背後的市場誘因相當明顯。中國平均每日 Token 調用量由 2024 年初約 1,000 億次，急升至 2026 年 3 月超過 140 萬億次，兩年間增長逾 1,000 倍。 36 不過，使用量暴增並不代表普通消費者的 Token 套餐已經自然具備盈利能力。短期內較有機會形成穩定收入的，仍然是開發者、企業 AI 應用、智能體、AI 編程，以及專業內容製作等會反覆調用模型的工作流程。 148

中國移動計劃點樣做？

中國移動表示，已設計多個 Token 資費級別，並在多個省份進行試點。下一步係面向公眾及政企市場推出全國統一資費，主攻高頻使用場景和高價值客戶。套餐未必只係一個固定的 Token 額度，而係可以按需要組合 Token、模型、網絡流量、終端裝置及會員權益。 17

換句話講，佢賣的不是單純「幾多次 AI 對話」，而係一套由算力到應用的服務組合。用戶日後可能可以將 AI 算力，連同雲電腦、雲手機、網絡服務或指定應用一併購買，而毋須逐個處理模型接入、付款和用量管理。 117

目前的推進方式，可以概括為「全國框架、省級試行」。試點期間曾出現以下方案：

• 江蘇： 5 元人民幣購買 250 萬 Token 體驗套餐。
• 上海： 1 元購買 40 萬 Token，按次使用。
• 北京： 算力次包由 5.99 元起，月包由 24.99 元起。 137

中國移動在 2026 年 5 月宣布 Token 套餐全國上線，月費最低 5 元，並覆蓋全國用戶。 524 不過，公司之後再提出要推出「全國統一」資費，反映「全國有得買」和「全國完全同價」未必係同一件事。不同省份的產品、渠道和優惠可能仍然有差異，而集團層面的統一計量及結算系統則仍在建立之中。 11722

點解 Token 對電訊商咁重要？

傳統電訊商一直想搵到連接服務以外的新收入來源。Token 提供了一個可能的新計費單位：每次提問、回覆、工具調用或者智能體行動，都會消耗一定處理能力，令用戶活動可以同算力需求直接掛鈎。 1928

電訊商亦正好擁有 AI 服務商未必具備的幾項資產：

• 成熟的收費及付款系統；
• 大量用戶和全國分銷渠道；
• 雲端及數據中心基礎設施；
• 網絡連接及流量管理能力；以及
• 面向企業客戶的銷售網絡。

中國移動提出的更大構想，是將 Token 變成連接模型、算力、應用和用戶的「通用貨幣」，並建立統一收費、結算、認證，以及跨應用流轉的生態。 1928

對企業而言，這代表電訊商可能由「賣網絡接入」進一步變成「賣受管理的 AI 能力」。企業未必要按伺服器使用時數預留固定基礎設施，而可以按實際推理用量，或者按智能計算產出付費。不過，現階段這仍然係策略方向，未算是一套已經成熟、經證實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152

MoMA：中國移動背後的平台核心

中國移動的移動模型服務平台 MoMA，定位係一個整合多個模型及算力資源的統一接入層。其主打概念包括「一次接入、智能優選、普惠可用、安全可信」。即係客戶毋須逐個對接不同模型供應商，而可以透過一個平台處理模型接入、路由、認證、計量和結算。 1718

平台主要想解決五個問題：

1. 模型接入： 一次整合，就可以使用多款模型。
2. 智能路由： 按成本、效能或平衡等優先次序，選擇模型及算力資源。
3. 用量計算： 將不同模型和不同工作負載轉化為較一致的計量方式。
4. 多方結算： 將收入分配予電訊商、模型供應商、算力資源、應用程式及其他合作夥伴。
5. 持續性及安全： 由平台統一處理認證、可用性和服務管理，減少每間客戶自行維護的負擔。 1819

中國移動表示，MoMA 已接入超過 300 款模型，並透過集中化 Token 運營，將單位 Token 成本降低約 30%。不過，這些數字屬於公司或其生態圈披露的數據，並非獨立審計的效能結果。 1218

建立統一量綱並不簡單。不同模型在分詞方式、輸入及輸出價格、上下文處理、推理模式、多模態內容和工具調用方面都可以有很大差異。即使同樣標示為 1,000 萬 Token，實際可以完成的 AI 工作量亦未必相同。中國移動提出的「統一算力量綱」，就係嘗試將這些差異轉化為標準積分或點數。 124

但統一名稱不代表價值自然相同。真正關鍵仍然係換算規則是否清楚、用戶能否睇得明用量，以及模型供應商能否按公平和透明的方式完成結算。

三大電訊商方案有咩分別？

中國移動、中國電信和中國聯通在相近時間進入 Token 套餐市場，但各自側重點並不一樣。 24

中國移動：全國覆蓋加跨模型標準化

中國移動將全國分銷能力同 MoMA 平台結合。其全國方案報稱最低 5 元人民幣一個月，而地方試點則同時測試按次收費和月費套餐，並與雲電腦、雲手機及 AI 應用整合。 1524

中國移動真正想建立的賣點，未必係最低價格，而係一套跨模型、跨應用的共同計量、接入和結算層。 1718

中國電信：消費者和企業分層較清晰

中國電信在 2026 年 5 月 17 日推出試商用 Token 套餐。個人及家庭方案報稱為每月 9.9 元、29.9 元和 49.9 元，分別包含 1,000 萬、4,000 萬和 8,000 萬 Token。開發者及中小企方案則由每月 39.9 元至 299.9 元不等，並可配合連接及安全服務。 7932

這種設計比較似傳統流動數據套餐：分開個人、家庭和專業級別，提供固定月費及額度。對消費者來講，可能比完全動態的算力帳單容易理解，但用戶仍然要搞清楚每個 Token 額度實際可以完成幾多工作。 1154

中國聯通：開發者、團隊和一人公司

聯通雲個人版 Token Plan 報稱由每月 15 元起，包含 600 萬 Token；較高級個人方案為 30 元及 45 元。團隊方案就改用 Credits 作為單位，月費報稱為 198 元、698 元和 1,398 元。 333644

上海聯通亦針對一人公司，即 OPC，推出限時 3,000 萬 Token 測試額度及指定套餐折扣。其他地區的方案則將 Token 同 AI 編程工具、雲桌面、通訊、寬頻和智能體服務捆綁。 323342

三家的比較反映，市場暫時未有一套統一的商業語言：有電訊商以 Token 計價，有的用 Credits，亦有的將 AI 用量同特定應用或雲服務一齊包裝。這種多樣性有助測試需求，但亦令消費者難以直接比較價錢。 334454

點解企業需求可能比個人用戶更重要？

對普通消費者而言，Token 套餐首先遇到一個溝通問題。大家大概知道 1GB 流量可以睇片、上網或下載幾多內容，但就未必知道 1,000 萬 Token 可以進行幾多次有用對話、文件總結、圖片生成、編程任務或智能體操作。

更麻煩的是，實際消耗取決於模型、上下文長度、輸入輸出比例、思考模式、工具調用和任務類型。一個看似便宜的套餐，如果額度很快用完，用戶就可能覺得「平買貴用」。 155

另一方面，普通用戶對日常聊天、搜尋和文字潤色，往往已經可以使用免費或補貼式 AI 服務，因此未必有即時需要另外購買 Token 額度。 148

企業的需求就清晰得多。公司可能需要為客服、軟件開發、文件處理、內容生成、內部助理或智能體流程，提供穩定而可預算的 AI 能力。這些用例可以直接對應到 API 調用、團隊用量、服務水平或具體業務流程，而唔係單純購買一個難以理解的數字。 117

因此，短期內可能形成以下分工：

• 消費者套餐： 用來分發 AI 服務、連接裝置及雲產品，以及培養用戶習慣。
• 企業套餐： 更有機會帶來持續而可量度的需求，因為企業會將模型嵌入 API、應用程式和日常工作流程。

如果 AI 手機、家庭裝置和自主智能體日後持續產生模型調用，消費者市場可能會變得更重要。但按目前報道，較穩妥的判斷係：消費者 Token 套餐仍然主要係一場策略試驗，而企業用量先係較可信的早期收入來源。 485052

全國統一資費要過幾多關？

1. Token 本身難以向用戶解釋

Token 係技術單位，並不是一項完整任務的直接衡量標準。模型、上下文長度、輸入輸出比例、思考模式、工具及資料類型，都會影響消耗量。就算係一句簡單指令，如果應用程式自動附加大量上下文或工具調用，用量亦可能突然增加。 135

所以，一個可行的零售產品不能只提供大額度，還要有清晰的用量儀表板、任務級估算、消費預警、支出上限，以及不同模型的扣額規則說明。

2. 統一單位不等於可比較的價值

模型供應商對輸入、輸出、緩存、模型級別和應用內用量，可能採用不同的定價及核算方法。多模態和智能體工作負載令比較更加複雜。 344254

中國移動的標準積分層可以令用戶界面簡單一點，但背後必須有透明的換算規則。否則，用戶表面上見到同一個單位，實際得到的有效 AI 工作量卻可能相差很遠。

3. 全國結算遠比地方推廣困難

全國平台要追蹤算力池、模型、應用程式、渠道、省級運營公司、企業帳戶和服務保證之間的成本及收入分配，亦要保持認證、用量記錄、帳單規則和合作夥伴結算一致。中國移動已將這些能力列為統一平台的核心部分，但大規模建立相關系統，遠比推出一個地方優惠套餐困難。 1819

4. 電訊商價格會直接面對模型供應商競爭

當模型公司下調 API 價格，電訊商套餐的吸引力可能迅速減弱。已有報道質疑，部分電訊商套餐按每百萬 Token 計算的價格，可能高於直接向模型供應商購買；而套餐內的跨模型接入、服務和其他附加價值，有時又未有清楚解釋。 3453

因此，電訊商不能只鬥 Token 單價，還要在可靠性、安全性、付款便利、模型選擇、企業支援、網絡整合，以及雲端和連接服務組合方面競爭。

5. 商業模式仍然未定型

客戶最終可能係為原始 Token、模型能力、完成一項智能體任務、應用訂閱，甚至業務成果付費。低月費 Token 套餐容易推廣，但未必能反映深度推理、長上下文、多模態處理和工具調用的真實成本。 152

當 AI 越來越深入企業工作流程，單一 Token 額度可能會變得不夠實用。企業或許更希望按任務、服務水平或應用預算管理支出，而不是面對一個難以直接對應業務價值的技術單位。

6. 由伺服器時數轉向 Token 計費，需要更強營運能力

如果 Token 工廠和 Token 服務逐步標準化，算力租賃有機會由固定伺服器時數，轉向按實際 Token 消耗收費。這樣做理論上更貼近真實使用量，但同時需要準確計量、容量規劃、服務質素保證、防濫用、數據安全，以及模型延遲、故障或表現不佳時的責任界定。 120

所以，Token 計費並不只是電訊帳單上多了一行新項目，而係一套橫跨基礎設施、模型供應商、應用程式、網絡和客戶服務的新營運模式。

下一步應該睇乜？

真正值得觀察的，不是電訊商能否推出一個很低的入場價，而係用戶能否覺得 Token 消費夠穩定、夠透明、夠有價值，並願意續購。

最重要的三個指標係：

1. 企業續約及工作負載深度： 企業會否由試用轉為持續投入生產環境。
2. 計量透明度： 用戶能否比較不同模型、不同任務和實際成本，而毋須逐一研究每個供應商的核算方式。
3. 套餐以外的整合程度： Token 套餐會否成為雲服務、安全、裝置、智能體和託管式 AI 的一部分，而不是孤立的預付額度。

因此，中國移動的全國策略，最好理解為一場基礎設施及分銷能力的押注。公司想成為受管理的 AI 用量平台，而不只是另一間出售模型點數的公司。2026 年 5 月推出全國套餐，確實是商業化的重要一步；但目前證據仍然顯示，這是一個定價、標準、消費需求和企業經濟效益都未完全定型的早期市場。 11719

問題已經不再係 Token 可唔可以計數，而係電訊商能否將這個數字變成用戶信得過、睇得明、同實際價值掛鈎的計價單位。只有做到這一步，電訊商先有機會由「賣連接」真正轉向「賣智能服務」。

中國移動想做的，未必只係賣一個「AI 流量包」。更準確地講，佢正嘗試將 AI 算力變成類似電訊服務的公用資源：可以包裝、計量、收費，再透過現有的全國網絡、雲服務、裝置和帳單系統分發出去。公司已宣布在全國推出 Token 套餐，最低月費約為人民幣 5 元；長遠則計劃為公眾市場及政企市場建立全國統一資費。 117

背後的市場誘因相當明顯。中國平均每日 Token 調用量由 2024 年初約 1,000 億次，急升至 2026 年 3 月超過 140 萬億次，兩年間增長逾 1,000 倍。 36 不過，使用量暴增並不代表普通消費者的 Token 套餐已經自然具備盈利能力。短期內較有機會形成穩定收入的，仍然是開發者、企業 AI 應用、智能體、AI 編程，以及專業內容製作等會反覆調用模型的工作流程。 148

中國移動計劃點樣做？

中國移動表示，已設計多個 Token 資費級別，並在多個省份進行試點。下一步係面向公眾及政企市場推出全國統一資費，主攻高頻使用場景和高價值客戶。套餐未必只係一個固定的 Token 額度，而係可以按需要組合 Token、模型、網絡流量、終端裝置及會員權益。 17

換句話講，佢賣的不是單純「幾多次 AI 對話」，而係一套由算力到應用的服務組合。用戶日後可能可以將 AI 算力，連同雲電腦、雲手機、網絡服務或指定應用一併購買，而毋須逐個處理模型接入、付款和用量管理。 117

目前的推進方式，可以概括為「全國框架、省級試行」。試點期間曾出現以下方案：

• 江蘇： 5 元人民幣購買 250 萬 Token 體驗套餐。
• 上海： 1 元購買 40 萬 Token，按次使用。
• 北京： 算力次包由 5.99 元起，月包由 24.99 元起。 137

中國移動在 2026 年 5 月宣布 Token 套餐全國上線，月費最低 5 元，並覆蓋全國用戶。 524 不過，公司之後再提出要推出「全國統一」資費，反映「全國有得買」和「全國完全同價」未必係同一件事。不同省份的產品、渠道和優惠可能仍然有差異，而集團層面的統一計量及結算系統則仍在建立之中。 11722

點解 Token 對電訊商咁重要？

傳統電訊商一直想搵到連接服務以外的新收入來源。Token 提供了一個可能的新計費單位：每次提問、回覆、工具調用或者智能體行動，都會消耗一定處理能力，令用戶活動可以同算力需求直接掛鈎。 1928

電訊商亦正好擁有 AI 服務商未必具備的幾項資產：

• 成熟的收費及付款系統；
• 大量用戶和全國分銷渠道；
• 雲端及數據中心基礎設施；
• 網絡連接及流量管理能力；以及
• 面向企業客戶的銷售網絡。

中國移動提出的更大構想，是將 Token 變成連接模型、算力、應用和用戶的「通用貨幣」，並建立統一收費、結算、認證，以及跨應用流轉的生態。 1928

對企業而言，這代表電訊商可能由「賣網絡接入」進一步變成「賣受管理的 AI 能力」。企業未必要按伺服器使用時數預留固定基礎設施，而可以按實際推理用量，或者按智能計算產出付費。不過，現階段這仍然係策略方向，未算是一套已經成熟、經證實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152

MoMA：中國移動背後的平台核心

中國移動的移動模型服務平台 MoMA，定位係一個整合多個模型及算力資源的統一接入層。其主打概念包括「一次接入、智能優選、普惠可用、安全可信」。即係客戶毋須逐個對接不同模型供應商，而可以透過一個平台處理模型接入、路由、認證、計量和結算。 1718

平台主要想解決五個問題：

1. 模型接入： 一次整合，就可以使用多款模型。
2. 智能路由： 按成本、效能或平衡等優先次序，選擇模型及算力資源。
3. 用量計算： 將不同模型和不同工作負載轉化為較一致的計量方式。
4. 多方結算： 將收入分配予電訊商、模型供應商、算力資源、應用程式及其他合作夥伴。
5. 持續性及安全： 由平台統一處理認證、可用性和服務管理，減少每間客戶自行維護的負擔。 1819

中國移動表示，MoMA 已接入超過 300 款模型，並透過集中化 Token 運營，將單位 Token 成本降低約 30%。不過，這些數字屬於公司或其生態圈披露的數據，並非獨立審計的效能結果。 1218

建立統一量綱並不簡單。不同模型在分詞方式、輸入及輸出價格、上下文處理、推理模式、多模態內容和工具調用方面都可以有很大差異。即使同樣標示為 1,000 萬 Token，實際可以完成的 AI 工作量亦未必相同。中國移動提出的「統一算力量綱」，就係嘗試將這些差異轉化為標準積分或點數。 124

但統一名稱不代表價值自然相同。真正關鍵仍然係換算規則是否清楚、用戶能否睇得明用量，以及模型供應商能否按公平和透明的方式完成結算。

三大電訊商方案有咩分別？

中國移動、中國電信和中國聯通在相近時間進入 Token 套餐市場，但各自側重點並不一樣。 24

中國移動：全國覆蓋加跨模型標準化

中國移動將全國分銷能力同 MoMA 平台結合。其全國方案報稱最低 5 元人民幣一個月，而地方試點則同時測試按次收費和月費套餐，並與雲電腦、雲手機及 AI 應用整合。 1524

中國移動真正想建立的賣點，未必係最低價格，而係一套跨模型、跨應用的共同計量、接入和結算層。 1718

中國電信：消費者和企業分層較清晰

中國電信在 2026 年 5 月 17 日推出試商用 Token 套餐。個人及家庭方案報稱為每月 9.9 元、29.9 元和 49.9 元，分別包含 1,000 萬、4,000 萬和 8,000 萬 Token。開發者及中小企方案則由每月 39.9 元至 299.9 元不等，並可配合連接及安全服務。 7932

這種設計比較似傳統流動數據套餐：分開個人、家庭和專業級別，提供固定月費及額度。對消費者來講，可能比完全動態的算力帳單容易理解，但用戶仍然要搞清楚每個 Token 額度實際可以完成幾多工作。 1154

中國聯通：開發者、團隊和一人公司

聯通雲個人版 Token Plan 報稱由每月 15 元起，包含 600 萬 Token；較高級個人方案為 30 元及 45 元。團隊方案就改用 Credits 作為單位，月費報稱為 198 元、698 元和 1,398 元。 333644

上海聯通亦針對一人公司，即 OPC，推出限時 3,000 萬 Token 測試額度及指定套餐折扣。其他地區的方案則將 Token 同 AI 編程工具、雲桌面、通訊、寬頻和智能體服務捆綁。 323342

三家的比較反映，市場暫時未有一套統一的商業語言：有電訊商以 Token 計價，有的用 Credits，亦有的將 AI 用量同特定應用或雲服務一齊包裝。這種多樣性有助測試需求，但亦令消費者難以直接比較價錢。 334454

點解企業需求可能比個人用戶更重要？

對普通消費者而言，Token 套餐首先遇到一個溝通問題。大家大概知道 1GB 流量可以睇片、上網或下載幾多內容，但就未必知道 1,000 萬 Token 可以進行幾多次有用對話、文件總結、圖片生成、編程任務或智能體操作。

更麻煩的是，實際消耗取決於模型、上下文長度、輸入輸出比例、思考模式、工具調用和任務類型。一個看似便宜的套餐，如果額度很快用完，用戶就可能覺得「平買貴用」。 155

另一方面，普通用戶對日常聊天、搜尋和文字潤色，往往已經可以使用免費或補貼式 AI 服務，因此未必有即時需要另外購買 Token 額度。 148

企業的需求就清晰得多。公司可能需要為客服、軟件開發、文件處理、內容生成、內部助理或智能體流程，提供穩定而可預算的 AI 能力。這些用例可以直接對應到 API 調用、團隊用量、服務水平或具體業務流程，而唔係單純購買一個難以理解的數字。 117

因此，短期內可能形成以下分工：

• 消費者套餐： 用來分發 AI 服務、連接裝置及雲產品，以及培養用戶習慣。
• 企業套餐： 更有機會帶來持續而可量度的需求，因為企業會將模型嵌入 API、應用程式和日常工作流程。

如果 AI 手機、家庭裝置和自主智能體日後持續產生模型調用，消費者市場可能會變得更重要。但按目前報道，較穩妥的判斷係：消費者 Token 套餐仍然主要係一場策略試驗，而企業用量先係較可信的早期收入來源。 485052

全國統一資費要過幾多關？

1. Token 本身難以向用戶解釋

Token 係技術單位，並不是一項完整任務的直接衡量標準。模型、上下文長度、輸入輸出比例、思考模式、工具及資料類型，都會影響消耗量。就算係一句簡單指令，如果應用程式自動附加大量上下文或工具調用，用量亦可能突然增加。 135

所以，一個可行的零售產品不能只提供大額度，還要有清晰的用量儀表板、任務級估算、消費預警、支出上限，以及不同模型的扣額規則說明。

2. 統一單位不等於可比較的價值

模型供應商對輸入、輸出、緩存、模型級別和應用內用量，可能採用不同的定價及核算方法。多模態和智能體工作負載令比較更加複雜。 344254

中國移動的標準積分層可以令用戶界面簡單一點，但背後必須有透明的換算規則。否則，用戶表面上見到同一個單位，實際得到的有效 AI 工作量卻可能相差很遠。

3. 全國結算遠比地方推廣困難

全國平台要追蹤算力池、模型、應用程式、渠道、省級運營公司、企業帳戶和服務保證之間的成本及收入分配，亦要保持認證、用量記錄、帳單規則和合作夥伴結算一致。中國移動已將這些能力列為統一平台的核心部分，但大規模建立相關系統，遠比推出一個地方優惠套餐困難。 1819

4. 電訊商價格會直接面對模型供應商競爭

當模型公司下調 API 價格，電訊商套餐的吸引力可能迅速減弱。已有報道質疑，部分電訊商套餐按每百萬 Token 計算的價格，可能高於直接向模型供應商購買；而套餐內的跨模型接入、服務和其他附加價值，有時又未有清楚解釋。 3453

因此，電訊商不能只鬥 Token 單價，還要在可靠性、安全性、付款便利、模型選擇、企業支援、網絡整合，以及雲端和連接服務組合方面競爭。

5. 商業模式仍然未定型

客戶最終可能係為原始 Token、模型能力、完成一項智能體任務、應用訂閱，甚至業務成果付費。低月費 Token 套餐容易推廣，但未必能反映深度推理、長上下文、多模態處理和工具調用的真實成本。 152

當 AI 越來越深入企業工作流程，單一 Token 額度可能會變得不夠實用。企業或許更希望按任務、服務水平或應用預算管理支出，而不是面對一個難以直接對應業務價值的技術單位。

6. 由伺服器時數轉向 Token 計費，需要更強營運能力

如果 Token 工廠和 Token 服務逐步標準化，算力租賃有機會由固定伺服器時數，轉向按實際 Token 消耗收費。這樣做理論上更貼近真實使用量，但同時需要準確計量、容量規劃、服務質素保證、防濫用、數據安全，以及模型延遲、故障或表現不佳時的責任界定。 120

所以，Token 計費並不只是電訊帳單上多了一行新項目，而係一套橫跨基礎設施、模型供應商、應用程式、網絡和客戶服務的新營運模式。

下一步應該睇乜？

真正值得觀察的，不是電訊商能否推出一個很低的入場價，而係用戶能否覺得 Token 消費夠穩定、夠透明、夠有價值，並願意續購。

最重要的三個指標係：

1. 企業續約及工作負載深度： 企業會否由試用轉為持續投入生產環境。
2. 計量透明度： 用戶能否比較不同模型、不同任務和實際成本，而毋須逐一研究每個供應商的核算方式。
3. 套餐以外的整合程度： Token 套餐會否成為雲服務、安全、裝置、智能體和託管式 AI 的一部分，而不是孤立的預付額度。

因此，中國移動的全國策略，最好理解為一場基礎設施及分銷能力的押注。公司想成為受管理的 AI 用量平台，而不只是另一間出售模型點數的公司。2026 年 5 月推出全國套餐，確實是商業化的重要一步；但目前證據仍然顯示，這是一個定價、標準、消費需求和企業經濟效益都未完全定型的早期市場。 11719

問題已經不再係 Token 可唔可以計數，而係電訊商能否將這個數字變成用戶信得過、睇得明、同實際價值掛鈎的計價單位。只有做到這一步，電訊商先有機會由「賣連接」真正轉向「賣智能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