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木茲海峽位於阿曼與伊朗之間,連接波斯灣、阿曼灣及阿拉伯海 。美國能源資訊署(EIA)形容它是全球最重要的石油樽頸位之一 。
數字說明一切:2024年,平均每日有2,000萬桶石油經此通過,相當於全球石油液體燃料消費約20% 。EIA亦指出,海峽夠深夠闊,可容納全球最大型原油油輪;但一旦關閉,要把石油運出海峽,替代選項非常有限 。
換句話講,這裡是「大流量、少後備」的能源咽喉。只要通行規則變得不穩,影響就不會只停留在區內航運,而會很快傳導到全球油市 。
伊朗的政治或軍事聲稱,本身不等於全球油供即時斷流。風險升級的關鍵,是聲稱是否落到船舶調度上:例如由開放航道變成指定走廊、只准部分貨種或船隻通過,或者令航程資料更難被外界看見 。
海事情報公司 Windward 在2026年3月26日的報告指,霍爾木茲通行仍然「受限制但正擴大」,當日見到5次AIS可見過境,另有半隱形航行(semi-dark movements)。報告又指,船舶越來越多經拉拉克島(Larak Island)附近受控北部走廊,而不是一般開放航道;伊朗亦正將一套選擇性准入制度形式化,優先處理外運能源及進口必需品 。
而3月22日 Windward 的另一份報告,則形容海峽交通接近崩潰,過去7日只錄得16次AIS可見過境;報告稱通行愈來愈選擇性和受控,部分船隻改經伊朗領海 。
這些片段不應被直接解讀成長期全面封鎖的鐵證。但它們顯示,在未完全封海的情況下,航運環境一樣可以變慢、變窄、變得不透明 。
對油市而言,即時少了多少桶是一回事,更棘手的是路線不確定。當一條每日平均承載2,000萬桶油、替代路線又很少的水道出現部分限制,買家、船東、租船方和保險商都要面對更難估的風險 。
國際能源署(IEA)執行董事 Fatih Birol 在《Le Monde》訪問中,把霍爾木茲海峽關閉形容為「歷史上最大的全球能源安全威脅」。這句說法的重點不是每次威嚇都必然變成油價震盪,而是霍爾木茲對波斯灣能源輸出太核心:一旦船舶只能排隊、繞行或等批准,市場會先反映不確定性 。
在霍爾木茲,航運安全不只是軍事層面的問題。對商船來說,更實際的問題是:幾時可過、走邊條線、AIS訊號是否清楚、會否突然變成只准指定貨物通行 。
AIS(船舶自動識別系統)可見過境減少、受控北部走廊、選擇性通行和半隱形航行,都是 Windward 報告提到的訊號 。這類狀況比「全面封鎖」冇咁戲劇性,卻足以打亂油輪排程與風險評估;油輪運輸需要時間、航線同可見度,三者任何一項變弱,成本和不確定性都會升 。
按現有來源,較穩妥的判斷是:伊朗有能力造成干擾,但要長期維持全面、穩定的控制並不容易 。
Al Jazeera Centre for Studies 的分析認為,重新開通霍爾木茲海峽在軍事上可被視為可能,但代價高、需時長;持續壓制對航運的威脅,可能要數星期甚至數月,令長期控制變得不切實際 。
因此,較現實的風險未必是一夜之間永久封死,而是反覆擾動:今日AIS可見過境急跌,明日改行受控走廊,之後又出現更多半隱形航行。每一次都未必等於全面斷供,但都足以令市場重新估風險 。
伊朗對霍爾木茲海峽的控制說法,確實可能成為全球油供同航運安全的大風險,因為2024年經此通過的油流平均每日達2,000萬桶,約等於全球石油液體燃料消費20%,而替代路線有限 。
不過,「聲稱控制」和「長期全面控制」是兩回事。現有資料較支持的結論是:伊朗可以令航運受阻,但要長期封死並維持完全控制,難度很高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受控走廊、AIS可見過境下降、半隱形航行和選擇性放行等較低調但持續的干擾;它們未必上到最誇張的頭條,卻足以令油市和海上安全繃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