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以得出一個比較謹慎嘅結論:理工同人文唔需要被講成水火不容。好嘅跨界,唔係用理工術語壓過人文問題;亦唔係用人文大詞避開檢驗。而係將清楚拆解問題、尊重證據嘅能力,帶入文化同價值議題。
非科班出身可以帶來新鮮視角,亦可能比較少受既有術語同學院慣性限制。但喺哲學討論入面,呢種自由同時有風險:可能對概念史、經典文本、研究方法同學術脈絡掌握唔夠。
底線其實好簡單:如果一段論述冇資料來源、冇清楚定義,亦唔處理可能反駁自己嘅案例,就唔應該因為講者「跨界」而自動加分。
涉及學歷、任職、研究背景時,最好返去公開簡歷、校方資料、出版紀錄或者本人正式資料確認。履歷真確,唔代表觀點一定啱;但如果履歷本身都核實唔到,就唔應該被當成權威基礎。
好嘅文化哲學論述,會分開可查資料、個人理解同暫時假設。文化討論當然需要詮釋,但詮釋唔可以取代事實。
講「文化」「文明」「哲學」「現代性」「價值」呢類大詞,最怕每一段都換一套意思。概念一唔穩定,讀者就好難檢查推理係咪有效。
成熟論證唔只提出一個好聽觀點,仲會處理可能削弱自己結論嘅案例。願意面對反例,代表觀點有承壓能力;完全迴避反例,通常就表示論證未夠完整。
理工人談文化哲學,唔應該被簡化成「外行唔准講」;但亦唔應該被浪漫化成「非科班先有真知」。比較公平嘅做法,係先將學歷、科班訓練同論證質素分開,再睇具體內容係咪經得起檢查。
跨界嘅價值,來自新嘅問題意識;跨界嘅風險,來自忽略學科邊界。真正值得信任嘅文化同哲學論述,唔係睇講者貼住邊個科系標籤,而係睇佢可唔可以將敏銳觀察,轉化成有來源、有脈絡、可以被檢驗嘅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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